男友不畫小人後,我選擇離開_第五章 我後腦勺貼在地面上
第五章
我後腦勺貼在地面上,涼意從瓷磚滲進頭皮。
他抱著她走了,腳步聲下了樓梯,越來越遠,最後聽不見了。
我掙扎著去醫院。
醫生說後腦勺有腫塊,右腿是骨裂,得上了夾板用繃帶吊著,需要好好休息。
我就這樣在床上躺了兩天。
第二天傍晚,顧言之來了。
他拎著粥走進來,自顧自地幫我擺好。
蓋子掀開冒著熱氣,米的香氣慢慢散出來。
我一口沒動。
或許是覺得我不滿意,他又開始削水果,幫我換藥,除錯床鋪。
折騰了幾個小時,他才坐在隔壁床,靜靜地躺了下去。
玻璃上映著他半張臉的影子,睫毛垂著。
我們一句話也沒說,幾小時漫長得像十年。
他從來也就是這樣。
面對我的時候,開心,難過,憤怒,永遠都是一副表情,有什麼話也永遠說不出口。
我一直以為他天生性格如此。
直到我高中時,看到他給林知意寫情書的臉紅,看到他約會時的吞吐,聽見他鼓起勇氣表白。
我明明什麼都知道。
也早該明白,他根本不是待人冷淡,而是對不愛的人根本沒有耐心。
“消氣了?”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很淡:“消氣了就去給知意道個歉,她不喜歡被人晾著。”
果然,難得照顧我幾個小時,都只是為了別人。
話裡話外,全是心疼和偏袒。
我盯著那碗粥,聲音很冷:“是她把我推下去的,我不會道歉。”
他神情變了,狠狠擰了一下眉:“知意那麼不顧一切救你,你還把錯栽贓到她身上?”
“所以,我在你眼裡就是這樣的?”
“不然呢?”
顧言之語氣裡的冰冷更沉了幾分:“就因為我佈置接風宴,沒給你畫畫,你就賭氣吃醋到現在?”
他側過身去,從床頭扯了一張A4紙。
寥寥幾筆後轉回身,將紙扔到我床前。
“你不是要小人嗎,我畫給你行了吧?”
這次小人有了裙子,有了表情,嘴唇塗了紅色,細節比之前豐富了很多。
但筆畫粗糙生硬,每一處尖銳的角扎進我心裡。
頭髮依舊是短髮。
髮夾也是黃色。
那個我最討厭的,也是林知意最喜歡的顏色。
一瞬間,我的胸腔湧起可笑的悲涼。
看著他那副施捨的樣子,我把那張紙用力扯過來,一把沿中線撕開,再撕。
紙片悉數落下,他瞳孔縮了一下:“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我聲音滾出來,把紙片全部扔在他臉上:“顧言之,你是不是以為拿個粥,畫幅畫,我就該像以前一樣喜歡上你,搖頭乞尾跟著你?”
“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了?!”
顧言之愣住了,剛才的歷色轉瞬即逝。
過了很久,才緩緩吐出一句:“算了,你現在還有情緒,道歉的事,下次再……”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