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不畫小人後,我選擇離開_第十八章 停下來的時候我趴在他胸口上
第十八章
停下來的時候我趴在他胸口上,耳朵貼著他心跳的位置。
那顆心臟在我耳底下跳得又快又慌,咚咚咚的,擂鼓一樣。
我撐著手坐起來,低頭看他。
顧言之仰面躺在樓梯平臺上,臉色白得嚇人,額頭上的汗密密麻麻地往外冒。
他的右腿以一種不對勁的角度歪著,膝蓋那個地方腫起來把褲管撐得變了形。
他疼得太陽穴上青筋凸起來,牙關緊咬,但那雙眼睛落在我臉上,眼神是軟的。
他看了我幾秒,嘴唇動了動,嗓子沙得幾乎聽不清:“你沒事吧?”
“沒事。”
旁邊有腳步聲跑上來,溫景言從樓下衝過來蹲在我旁邊,手從我肩膀摸到胳膊,又捏了捏我的手腕:“摔哪兒了?有沒有磕到?”
我搖頭。
溫景言順著我的視線看到了躺在下面的顧言之。他的表情變了變,然後站起來打了急救電話。
救護車來的時候,顧言之躺在地上被人往擔架上抬,右腿被固定板夾住,他一直偏著頭看我,嘴唇又動了動,但我沒再湊過去聽他說什麼。
我和溫景言去醫院,替他交了醫療費。
片子出來之後溫景言從病房裡走出來,坐到旁邊跟我說:“右腿脛骨骨折,要打三個月石膏。”
“他讓我跟你說,不用進去看他。”
我點了點頭。
溫景言握了握我的手,說:“他想救你,是他的事。你不想看他,是你的事。不用有負擔。”
我偏過頭,走廊盡頭的窗戶開著,外面天已經暗了,路燈亮起來,昏黃的一團。
我看了幾秒,然後站起來說:“我們回去吧。”
溫景言起身跟我一起往外走。
經過病房門口的時候門半敞著,我往裡掃了一眼。
顧言之躺在病床上,右腿被繃帶和石膏裹著,吊在半空。
他側著臉看向門口這邊,看到我經過的時候視線追過來,嘴唇動了一下,嘴角扯出一個弧度,很難看,像苦笑。
我移開視線,從門口走了過去。
走出去幾米之後我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很輕的嗚咽,悶在被子裡,像有什麼東西被壓碎了。
我沒停,繼續往前走,溫景言走在我旁邊,牽住了我的手。
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夜風灌過來,我想起剛才在病房門口顧言之那個苦笑。
他在笑什麼?笑自己活該,還是笑我連一句謝謝都沒說就走過去了。
我不確定。
但我也沒打算回頭去想。
那天回去的路上溫景言一直牽著我的手,從醫院門口到地鐵站,從地鐵站到學校門口,一路沒鬆開。
我側頭看了他一眼,他一臉如常,目視前方,腳步不緊不慢的。
但我掌心被他握著的那塊皮膚出了汗,他也不擦。
“你幹什麼呢?”我問他。
他偏了偏頭,嘴角彎了一下:“怕你心軟。”
我愣了半秒,然後偏開視線:“不會的。”
“你確定?”
他的聲音很輕,像在確認一件他不太敢確定的事,“他傷得挺重。”
我停下來,轉過身正對著他。
路燈在我們頭頂亮著,他的臉被光從側面打亮,睫毛在顴骨上落了一小片影。
“我已經徹底不愛他了,你現在站在我面前,我眼裡看的人只會是你。”
“如果不是他一直糾纏,我不可能和他有任何接觸。”
他看著我,眼底那點不安慢慢地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