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日他去陪白月光,我拿八千萬離場_第10章 10冬天過去時
10
冬天過去時,我媽能自己下樓曬太陽了。
她每天坐在花店門口,替我挑掉玫瑰外層壞掉的花瓣。
顧明宇來過幾次。
第一次帶著醫生資料。
我媽說:「謝謝,已經有醫生了。」
第二次帶著那隻藍色馬克杯。
杯沿修過,裂口被金色的線補了一道。
我看了一眼:「挺好看的。」
他說:「我以為你會喜歡。」
我說:「放你那兒吧。」
第三次,他什麼都沒帶。
他站在門口,像普通客人一樣問:「買一束花。」
店員問:「送誰?」
他看向我:「送給一個不會收的人。」
店員愣住。
我從桶裡取了幾枝白色小雛菊,包好遞給他:「三十八。」
顧明宇掃碼付款。
付款成功的聲音響起時,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淡:「現在你只收這個。」
我說:「買花就行。」
他站了片刻,最後只把視線落在收銀臺上。
外頭風大,玻璃很快起了層霧。
他抱著那束花,沒有走。
「沈枝枝離開本市了。奶奶停了她家的資助,她爸那邊也有人接手,不用我管了。」
我修著花枝:「嗯。」
「婚房賣了。」
剪刀咔嚓一聲,把多餘的枝葉剪掉。
顧明宇繼續說:「那套房子本來想過戶給你,你不要。我住進去過兩晚,太安靜。」
我把花插進桶裡。
他說:「知夏,我後來回過民政局。工作人員說,那天最後一個號空著沒人辦。」
我沒說話。
「我坐在那裡等到下班。」他聲音低下去,「那天你是不是也等過我?」
我看著玻璃門外的街道。
雪早就化了。
行人經過,風鈴輕輕響。
我說:「等過。」
顧明宇眼眶紅了。
他很快低下頭,像不想讓我看見。
「還能不能重新排一次?」
我把收銀臺上的賬本合上:「顧明宇,號碼過了。」
他站了很久。
最後把那束小雛菊放在門邊的空桶裡:「那我以後還能來買花嗎?」
「可以。」
他抬眼看我。
我補了一句:「開門做生意。」
那一點光又慢慢暗下去。
他點頭:「好。」
顧明宇離開後,我媽從後面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件洗乾淨的白紗手套。
「收拾櫃子翻到的,還要嗎?」
我接過來。
那是婚紗配套的手套,指尖有一點線頭。
我看了幾秒,把它放進舊物箱。
第二天清晨,花店來了第一批新花。
我把門開啟,溼潤的花香湧進來。
街角早餐店剛出鍋的豆漿冒著熱氣。
我媽坐在門口喊我:「知夏,先吃飯。」
我應了一聲,把那張折皺的排號紙放進抽屜最裡面。
風鈴響了兩下。
有客人進門,問今天的桔梗新不新鮮。
我拿起剪刀,挑出開得最好的一束。
「新鮮,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