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日他去陪白月光,我拿八千萬離場_第7章 7搬家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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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那天,顧明宇回了婚房。
我正蹲在廚房櫃子前,把調料罐一個個裝進紙箱。
他站在門口,看了很久:「這些也要帶走?」
我說:「我買的。」
「房子我可以過戶給你。」
「不用。」
他走進來,伸手拿起那隻藍色馬克杯。
杯沿有一道細小的缺口。
兩年前我發燒,他半夜倒水,不小心磕在水槽邊。
他當時說重新買一個。
我說算了,杯子還能用。
顧明宇摩挲著那道缺口:「這個留下吧。」
我抬頭:「你要用?」
他沉默了一下:「家裡太空。」
我把杯子從他手裡拿回來,包進氣泡膜:「那就買新的。」
氣泡膜纏了兩圈,膠帶「刺啦」一聲扯斷。
我把杯子壓進紙箱最底下,又拿幾本舊書徹底蓋住。
顧明宇看著我的動作,忽然說:「我和枝枝沒什麼。」
我手停了一下,又繼續封箱:「嗯。」
他像是被我的反應弄得更難受:「她當年出國,是因為她爸欠了債。她一個人撐不住,回來後情緒也不穩定。我只是覺得自己欠她。」
我說:「你不用跟我解釋。」
「我想解釋。」
我抬頭看他。
顧明宇靠在餐桌邊,眼下有青影。
他這幾天應該沒睡好。
他說:「我以為你知道,我最後還是會娶你。」
「最後。」
他啞住。
我把膠帶按平:「顧明宇,我不想排這個隊了。」
門鈴響起。
搬家公司的人到了。
顧明宇讓開路,卻沒走。
紙箱一隻只封好,廚房空了一截。
我沒抬頭,手裡的膠帶都熱了,半天才接著收。
工人搬走第一箱時,他忽然開口:「輕點,裡面有杯子。」
我沒有拆穿他。
下午,婚紗店打來電話。
店長說:「許小姐,顧先生訂的那件婚紗,沈小姐說要買走。我們需要問您這邊是否放棄。」
顧明宇也聽見了。
他臉色一沉:「誰讓她買?」
店長那邊愣住:「沈小姐說您同意了,還讓我們把賬記到您的卡上。」
顧明宇掛了電話,立刻撥給沈枝枝。
我繼續收拾衣櫃。
電話接通,沈枝枝聲音柔軟:「阿宇,我只是覺得那件婚紗留著也尷尬。知夏不要了,放著多可惜。」
顧明宇說:「退掉。」
「可我已經付定金了。」
「退掉。」
沈枝枝沉默幾秒,哭腔出來:「你現在為了她兇我嗎?那天在酒店,是她先走的,我只是替你保住場面。」
顧明宇看了我一眼。
我把最後一件外套裝進箱子。
他說:「沒有人讓你穿那件衣服。」
沈枝枝輕笑了一聲:「阿宇,你忘了嗎?是你說,我穿白紗的樣子和當年一樣。」
顧明宇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緊。
屋裡安靜得只剩膠帶撕開的聲音。
我把箱子推到門口。
顧明宇追上來:「知夏,那句話是很久以前說的。」
我點點頭:「我沒問。」
他擋住門:「你聽我說完。」
我看著他身後空掉的客廳。
牆上還留著婚紗照掛鉤的痕跡。
我們沒有來得及把照片掛上去。
也好。
少拆一件東西。
我說:「顧明宇,讓開。」
他沒有動。
我繞過他,搬起最輕的那一箱。
箱底忽然裂開。
裡面的請柬撒了一地,裹著氣泡膜的馬克杯也滾到了他腳邊。
紅色封面翻開,露出燙金的名字。
顧明宇彎腰去撿,卻在其中一張內頁停住。
那張請柬沒有印錯。
新娘欄是我的名字。
下面有我手寫的一行小字。
顧明宇,明天見。
那是領證前夜,我本來準備放進他西裝口袋裡的。
顧明宇拿著那張請柬,手指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