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日他去陪白月光，我拿八千萬離場_第5章 5搶救室門打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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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救室門開啟時，我手裡的排號紙已經被汗浸透。

醫生摘下口罩：「暫時穩住了，不能再拖。今天轉院來得及嗎？」

我點頭：「來得及。」

我早就聯絡過另一家醫院。

只是顧明宇不知道。

他以為我還會等他安排，等他點頭，等他從別人身邊抽出一點空來給我。

九點四十，我把媽媽送上救護車。

護士問：「家屬一起嗎？」

我說：「一起。」

車門合上前，顧明宇的電話打來。

我沒接。

他發訊息。

你在哪？

醫院說你轉走了。

婚禮先停了，你接電話。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

我媽醒了一會兒，手指輕輕碰了碰我的袖口：「錢怎麼辦？」

「夠。」

「別用他的。」

我看著窗外倒退的街道：「嗯。」

那八千萬還在稽核，我用的是自己賬戶裡的錢。

這三年，顧明宇給我的副卡，我刷過每一筆都記了賬。

我買了房，開了兩家小店，也給我媽看病。

後來店慢慢賺錢，我把他的錢一筆一筆存回去。

連利息都算好了。

到了新醫院，手術安排在下午。

我交完費，給律師發了訊息：「把清算單發給顧明宇。」

對方回得很快：「現在？」

「現在。」

下午兩點，我媽進手術室。

我坐在外面的長椅上，看見顧明宇從電梯口跑過來。

他的領結歪了，西裝胸口彆著新郎花。

只是花被扯壞了一半。

他站在我面前，先看手術室燈，又看我：「為什麼轉院不告訴我？」

我把手裡的單據遞給他：「醫院地址在清算檔案裡。」

顧明宇沒有接：「我問你人在哪裡。」

「在這裡。」

他盯著我，聲音壓低：「許知夏，今天是我們的婚禮。」

我點頭：「所以我替你停了。」

他像沒聽懂：「你說什麼？」

律師正好趕到，把一份檔案遞給他：「顧先生，許小姐已經通知酒店、婚慶、賓客取消婚禮。違約金她先行墊付，後續會按責任比例清算。」

顧明宇臉色冷下來：「誰讓你來的？」

律師看向我。

我說：「我。」

顧明宇忽然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沒有溫度：「你準備得挺周全。」

我沒否認。

他看著我，眼神一點點沉：「所以從民政局開始，你就在算？」

我抬頭：「從你讓我先等你開始。」

他攥著檔案，指節發白：「我已經停了婚禮。」

「太晚了。」

顧明宇的喉結動了動：「枝枝沒有走流程，我沒牽她。」

我看著他胸口那朵壞掉的花。

「可你等了那幾秒。」

走廊盡頭有人喊顧先生。

顧明宇回頭。

沈枝枝站在那裡，身上還穿著備用禮服，外面披著他的黑色大衣。

她眼睛紅紅的：「阿宇，奶奶氣得血壓高，大家都在找你。」

顧明宇沒有過去。

這是很少見的事。

沈枝枝愣了愣，又看向我：「知夏，你媽媽怎麼樣？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

我說：「你不用知道。」

她咬住唇：「你是不是覺得我搶走了你的婚禮？可我只是怕場面空著太難看。」

顧明宇忽然開口：「枝枝，回酒店。」

沈枝枝臉白了：「你趕我走？」

他聲音很低：「回去。」

她站了幾秒，終於轉身。

電梯門合上後，顧明宇看向我：「這樣夠了嗎？」

我搖頭：「不夠。」

他像被這兩個字刺到，往前一步：「那你還要我怎樣？我可以重新預約領證，婚禮也可以重辦，你媽這邊我安排最好的醫生。」

我把那枚銀色小扣放到檔案上。

「不用了。」

顧明宇低頭看它，忽然伸手按住。

「這個你留著。」

我抽回手：「不是我的了。」

手術室的燈還亮著。

顧明宇站在燈下，很久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