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室她只認銀子,拿到錢後送郎君入獄_第7章 7我將沈淮安的話原樣告訴了顧硯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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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沈淮安的話原樣告訴了顧硯臣。
他只問了一句:
“你還要去?”
“當然。”
我取下腕間玉鐲。
“他費盡心思給我設局,我不去,他多失望。”
外宅已被官兵圍住。
我推開書房門時,裡面一片狼藉。
書架被翻空,桌椅倒了一地,唯獨牆上那把舊琵琶完好無損。
四年前,沈淮安從教坊司帶走我。
臨行前,我什麼都沒拿,只抱著這把琵琶。
他問我為何不捨得。
我說,這是我娘留下的。
其實是假的。
教坊司裡的姑娘哪有資格留母親的東西?
我只是想讓他覺得,我和那些只認銀子的女人不一樣。
後來他果然對我多了幾分憐惜。
男人總喜歡清高的女人。
前提是她的清高,不能妨礙他佔便宜。
我走到牆邊,剛碰到琵琶,房門便在身後關上。
濃煙從窗縫裡灌進來。
青黛驚呼:“走水了!”
火舌順著潑滿火油的窗紙竄起,眨眼便封死了出口。
我早有準備,用溼帕捂住口鼻。
“砸窗!”
青黛抄起椅子,用力砸向後窗。
第一下,沒破。
窗外有人用木板釘死了。
書架後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一個黑衣男人持刀撲出,直奔我的心口。
我側身躲過,刀鋒仍劃破了衣袖。
青黛撲上去抱住他的腰。
“姑娘快走!”
男人反手將她甩開,舉刀再次劈來。
千鈞一髮之際,一支短箭穿透窗紙,正中他的手腕。
長刀落地。
下一刻,後窗被人從外面撞開。
顧硯臣帶著官兵衝進火場。
黑衣人想咬毒自盡,卻被官差一把卸了下巴。
顧硯臣拽住我的手腕。
“出去!”
“等一下。”
我從牆上摘下琵琶。
“不要命了?”
“它很值錢。”
顧硯臣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出了書房,我立刻掰開琵琶鳳尾。
裡面果然藏著一張紙。
可展開後,只有四個字。
【綰綰永別。】
青黛氣得破口大罵。
“這個畜生!都進牢裡了還想殺人!”
我卻一點也不意外。
沈淮安根本沒把名單放在這裡。
他只是知道,一旦顧硯臣問起,我必定會來找。
這座外宅,是他提前為我備好的墳。
顧硯臣看向被押住的殺手。
“誰派你來的?”
殺手吐出一口血,冷笑道:
“蘇綰,你當真以為只有沈家想讓你死?”
話音剛落,他渾身抽搐,倒地斷了氣。
毒不在牙中。
早就被他吞進了腹裡。
顧硯臣臉色沉了下來。
名單上的人,已經知道賬本落在我手裡。
這場火只是開始。
我低頭看向懷中的琵琶。
琴身已經被火燎黑,琴絃卻還完好。
我隨手撥了一下。
聲音不對。
顧硯臣看過來。
我用力掰開琴身,裡面掉出一層薄薄的木板。
木板背面,密密麻麻刻著十七個人名。
沈淮安沒有撒謊。
名單的確藏在琵琶裡。
只是他不知道,我早在兩個月前便將紙上的名單刻了進去。
那三頁紙,則被我燒了。
我將木板遞給顧硯臣。
“你要的東西。”
他接過,神色複雜。
“你早知道有人會燒掉外宅?”
“不知道。”
我望著身後的大火。
“但重要的東西,當然不能只藏一處。”
尤其不能寄希望於任何男人替我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