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室她只認銀子,拿到錢後送郎君入獄_第6章 6公堂後只剩下我與顧硯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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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堂後只剩下我與顧硯臣。
他將賬本推到我面前。
最後三頁被人齊根撕走,只留下極淺的墨痕。
“沈家敢私運官鹽七年,背後必有京官撐腰。”
顧硯臣看著我。
“那三頁記的,就是他們每年送出去的銀子。”
“我不知道在哪兒。”
“你知道。”
他語氣篤定。
“你送來賬本時,最後三頁還在。”
我抿緊唇,沒有說話。
兩個月前,我的確看過那份名單。
名單上的任何一個名字,都能輕易要我的命。
所以送出賬本前,我留了後手。
顧硯臣輕叩桌案。
“把名單交出來,我保你安全南下。”
“若我不交呢?”
“你走不出京城。”
這話直白得很。
我反而笑了。
“顧大人和沈淮安也沒什麼區別。”
“他拿正妻之位哄我,你拿南下路引哄我。”
“都覺得我無權說不。”
顧硯臣沉默片刻,將一紙文書放到我面前。
上面蓋著刑部和欽差兩枚官印。
【蘇綰協助查辦私鹽案,免除舊籍,不究其罪。】
“這不是哄你。”
“案子結束,不管你交不交名單,這份文書都有效。”
我仔細看了兩遍,將它收進袖中。
“名單不在我手裡。”
“但我知道怎麼找到。”
顧硯臣剛要追問,官差便進來稟報。
“沈淮安要見蘇姑娘。”
牢房裡,沈淮安已沒了往日的從容。
見我進來,他立刻撲到欄杆前。
“綰綰,你聽我解釋。”
“毒藥不是我準備的,是柳月娘擅作主張!”
我停在三步之外。
“可我親耳聽見你讓管家做乾淨些。”
他的臉色僵住。
“那是......那是族中逼我。”
“我若不答應,他們便會將你送給旁人處置。至少死牢失火,你不會受刑。”
我忍不住笑了。
他要我的命,倒還成了為我著想。
見我不信,沈淮安忽然壓低聲音:
“那三頁名單在我手裡。”
“你救我出去,我便把它交給顧硯臣。”
我眸光微動。
“你想讓我怎麼救?”
“你去翻供,說賬本是柳月娘偽造的,我只是一時受她矇騙。”
他急切地抓住木欄。
“我最多被治一個失察之罪,不會丟命。”
“等我出去,我立刻娶你。”
又是娶我。
他手裡像是隻有這一塊餅,翻來覆去地畫,也不嫌餿。
我低下頭,適時紅了眼眶。
“郎君昨夜還要殺我,我如何信你?”
“我可以把名單的位置先告訴你。”
他果然上鉤。
“就在外宅書房,你最喜歡的那把舊琵琶裡。”
我哭著搖頭。
“欽差已經派人搜過外宅,若在那裡,早被發現了。”
“他們找不到。”
他壓低聲音。
“琵琶的鳳尾裡有暗格,鑰匙藏在我送你的玉鐲中。”
那隻玉鐲,正是四年前他第一次留宿時送我的。
我一直戴在手上。
沈淮安望著我,眼神重新變得溫柔。
“綰綰,我把最後的活路都交給你了。”
“這一次,你救救我。”
我隔著木欄握住他的手,眼淚落在他指間。
“好。”
他終於鬆了口氣。
我卻在轉身時擦乾眼淚。
那三頁名單根本不在琵琶裡。
但沈淮安如此篤定,只能說明一件事——
外宅有埋伏。
他到現在,還想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