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玉症的我一心求死,卻和皇帝共感了_第9章 9賬冊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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賬冊一齣,沈家舊案再無疑點。
姜崇見事情敗露,索性撕破了臉。
“就算賑災案是老臣所為又如何?”
“北境二十萬大軍皆聽老臣號令!”
“皇上若敢動姜家,就不怕邊關大亂嗎?”
話音落下,殿內眾臣紛紛變了臉色。
這已經不是狡辯。
而是明晃晃的威脅。
皇帝卻笑了。
“姜崇,你是不是覺得沒有你,大齊便無人可守北境?”
姜崇昂著頭。
“老臣鎮守北境二十年,沒有老臣,誰能壓住那群蠻夷?”
“朕能。”
皇帝抬了抬手。
蘇公公立刻呈上一封八百里加急戰報。
“北境軍副將周廣,於昨日接管三軍虎符。”
“你安插在軍中的十三名親信已經全部被拿下。”
“二十萬大軍效忠的是大齊,不是你姜家。”
姜崇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這不可能!”
“虎符明明還在我手中!”
皇帝淡淡開口:
“你手裡的,是假的。”
早在離宮狩獵之前,皇帝便察覺姜家侵吞軍餉。
此次圍獵是假,引姜家放鬆警惕才是真。
真正的虎符,早就被送往北境。
姜崇最後的依仗,沒了。
他癱軟在地,再也沒有方才的囂張。
緊接著,一名又一名官員被帶入大殿。
他們有的參與賑災案,有的替姜家偽造證據,有的收受賄賂,逼死忠臣。
曾經高高在上的朝廷重臣,此刻跪滿了太和殿。
皇帝當眾下旨:
“鎮北侯姜崇,侵吞賑災銀,栽贓忠良,以兵權威脅君主,數罪併罰。”
“斬立決。”
“其黨羽按律嚴懲,抄沒所得贓款,盡數補償受災百姓。”
“沈氏一門,沉冤昭雪,恢復名譽。”
我站在殿外,聽見這道旨意時,眼淚忽然落了下來。
三年了。
父親終於不再是史書上的貪官。
哥哥也不再是畏罪自盡的犯人。
沈家四十三條人命,終於有了交代。
姜崇被拖走時,仍在破口大罵。
“姜明月,你這個吃裡扒外的逆女!”
“你害死了自己的父親!”
姜明月跪在原地,淚水滑過臉頰。
“不是我害了您。”
“是您害死了那些災民,也害死了沈家。”
“父親,我不想再錯下去了。”
姜崇被押走後,皇帝看向姜明月。
“你獻出賬冊有功,但謀害沈意棠在前,功過不能相抵。”
姜明月低下頭。
“罪婦明白。”
“罪婦只求皇上留姜家無辜女眷一條生路。”
最終,皇帝沒有殺她。
她被廢為庶人,終身幽禁皇家寺院,為被姜家害死的亡魂誦經贖罪。
離宮前,姜明月來見了我最後一面。
她脫下身上僅剩的一支玉鐲,放在桌上。
“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
“變賣後,應該能補償幾戶災民。”
我沒有收。
“你自己留著吧。”
“寺院的日子不好過。”
她怔了怔,眼圈漸漸紅了。
“你不恨我嗎?”
“恨。”
我回答得乾脆。
“你差點殺了我。”
“但你後來交出賬冊,還了沈家清白。”
“一碼歸一碼。”
姜明月低下頭,苦笑一聲。
“你說得對。”
“是非本就該一件一件算清楚。”
她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
“沈意棠。”
“那日在冰窖裡,我說你若想活,便從我胯下爬過去。”
“現在想想,真正可笑的人是我。”
“為了一個皇后之位,我把自己變得面目全非。”
她回頭看我。
“你比我勇敢。”
“往後,好好活著吧。”
這一次,我仍沒有答應。
可我忽然發現,我也沒有像從前那樣,立刻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