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玉症的我一心求死，卻和皇帝共感了_第10章 10沈家平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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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平反後，皇帝親自帶我去了忠烈祠。

父親和兄長的牌位已經重新立起。

我跪在蒲團上，燒了整整一夜的紙錢。

皇帝沒有催我。

他站在殿外，陪了我一夜。

天亮時，我走出忠烈祠。

第一縷陽光穿過雲層，落在積雪上，有些刺眼。

皇帝替我披上斗篷。

“回宮吧。”

我搖了搖頭。

“我不想回去。”

他動作一頓。

“你還想死？”

“不是。”

我抬頭看向遠處熱鬧的長街。

小販已經開始叫賣，孩童追著糖人跑過街角，包子鋪冒出白騰騰的熱氣。

這些最普通的東西，我好像很久沒有見過了。

“我想出宮。”

“以前我一心尋死，是因為沈家含冤，活著的每一天，我都覺得自己愧對他們。”

“如今真相大白，我想替他們看看外面的世界。”

皇帝沉默許久。

“若朕不答應呢？”

我從袖中摸出一根銀針，對準自己的指尖。

皇帝臉色瞬間變了。

“沈意棠！”

我忍不住笑出聲。

“開個玩笑。”

“你怎麼還不禁嚇？”

皇帝氣得額角青筋直跳。

“這種玩笑好笑嗎？”

“不好笑嗎？”

“不好笑！”

我收起銀針，眼裡的笑意卻沒有消失。

皇帝怔怔地看著我。

大概從我入宮以來，他還是第一次見我真正笑出來。

良久，他嘆了口氣。

“朕準你出宮。”

“但有三個條件。”

“說說看。”

“每日按時吃飯，不許故意受傷，更不許尋死。”

我挑眉。

“這不是三個，是一堆。”

“還有最後一個。”

他看著我，聲音忽然低了下來。

“讓朕知道你在哪裡。”

我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半年後，太醫院找到了解除共感的辦法。

那日，皇帝將唯一一顆解藥放在我面前。

“吃下它，你我之間便再無牽連。”

我看著藥丸，沒有伸手。

皇帝故作輕鬆。

“放心，朕不會攔你。”

“以後你想去哪裡便去哪裡。想嫁什麼人，也由你自己決定。”

他說得灑脫，藏在袖中的手卻攥得死緊。

我拿起藥丸。

他眼底的光一點點黯了下去。

下一刻，我將藥丸塞進了他的嘴裡。

皇帝猝不及防，直接嚥了下去。

“沈意棠！”

我拔下簪子，在指尖輕輕刺了一下。

鮮血滲出。

皇帝卻毫無反應。

共感真的解除了。

他站在原地，神色有一瞬間的茫然。

“你自由了。”

我點點頭。

“是啊。”

“那你......”

“我要回江南一趟，祭拜母親。”

皇帝沉默片刻。

“何時回來？”

我故意道：

“不一定。”

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卻還是讓開了路。

“好。”

“朕等你。”

三個月後，我回到京城。

沈宅門前，有個人穿著常服，站在雪中等了許久。

看見我的馬車，他快步迎來，卻又生生停在幾步之外。

“沈意棠。”

“這次回來，還走嗎？”

我跳下馬車，把懷裡的江南糕點扔給他。

“不走了。”

皇帝眼睛一亮。

“那你願不願意——”

“皇后不當。”

他的笑容僵住。

“朕還沒問。”

“貴妃也不當。”

“那你想要什麼？”

我想了想。

“我要沈家的清白永載史冊，要女子也能入學堂，要天下再無貪官敢動賑災銀。”

“還要你不許隨便殺人，不許動不動拿九族嚇唬別人。”

皇帝安靜地聽完。

“還有嗎？”

我抬起下巴。

“暫時沒了。”

“行。”

他牽住我的手。

“朕都答應。”

“那你呢？”

“我什麼？”

他小心翼翼地問：

“你能不能答應朕，好好活著？”

曾經，他也問過我類似的話。

那時我只覺得厭煩。

我想，我憑什麼為了他的命，被迫困在這人間？

可現在，共感已經解除。

我的生死不再牽連任何人。

父親沉冤昭 雪，傷害我的人也付出了代價。

我終於可以自由選擇，是生，還是死。

遠處傳來孩童的笑聲。

紅梅被風吹落，輕輕落在我的肩頭。

我握緊皇帝的手。

“好。”

“我答應你。”

不為皇權，不為共感，也不為任何人的命令。

只為我自己。

我要好好活著。

春日賞花，夏日聽雨，秋日飲酒，冬日看雪。

我要替父親和母親，把他們沒來得及看的山河，一寸一寸看完。

皇帝低頭望著我。

“沈意棠，回家吧。”

我看了一眼身後的沈宅，又看向他。

“這裡就是我的家。”

皇帝愣了愣。

隨即笑了。

“好。”

“那朕陪你回家。”

這一次，我沒有推開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