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玉症的我一心求死，卻和皇帝共感了_第7章 7我再醒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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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醒來時，已經是三日後。

胸口像壓著一塊巨石，每呼吸一下，肺腑都疼得厲害。

床邊趴著一個人。

皇帝身上的玄甲已經換下，臉色卻依舊蒼白，手臂上還纏著厚厚的白布。

我剛動了動手指，他便猛地驚醒。

四目相對，他眼底的紅血絲嚇了我一跳。

“醒了？”

我張開嘴，嗓子啞得厲害。

“又沒死成啊......”

皇帝臉上的驚喜瞬間消失。

他盯著我半晌，突然冷笑。

“是啊。”

“還讓你失望了。”

“太醫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朕也跟著撿回一條命。下次你再尋死，提前跟朕說一聲，朕好先把棺材備上。”

我閉上眼，不想搭理他。

皇帝卻捏住我的臉，強迫我轉回來。

“沈意棠，看著朕。”

“你若真那麼想死，當初為何替朕擋箭？”

我怔了一下。

那是半年前的事。

御花園中突然出現刺客，所有人都在往外逃，只有我站在原地沒動。

不是想救他。

只是那支箭恰好衝我飛來。

皇帝卻誤以為我捨命救駕，非要將我接進長樂宮。

後來太醫才發現，我們之間不知何時有了詭異的共感。

我正要解釋，殿外忽然響起蘇公公為難的聲音。

“皇上，廢后已經跪了三日。”

“她說沈姑娘一日不醒，她便一日不起。”

皇帝神色驟冷。

“那就讓她繼續跪。”

“死了正好。”

話音剛落，外面便傳來姜明月沙啞的哭聲。

“沈姑娘醒了嗎？”

“求皇上讓臣妾見她一面！”

皇帝眉間滿是不耐。

“拖走。”

我卻開了口。

“讓她進來吧。”

他看向我。

“你想替她求情？”

“我只是想看看，尊貴的皇后娘娘如今是什麼樣子。”

片刻後，殿門開啟。

姜明月被兩名宮女扶了進來。

短短三日，她像換了個人。

頭上沒有鳳冠，身上只穿著單薄的素衣，膝蓋處滲出的鮮血已經乾涸，臉色比我這個剛死過一回的人還難看。

她看到我睜著眼，渾身一軟，直接跪了下來。

“你活了......”

她哭著笑起來。

“你活著就好。”

“皇上也不會有事了。”

她朝我重重磕下頭。

“沈姑娘，是我錯了。”

“蘇公公勸過我，太醫勸過我，皇上還派人傳了口諭。”

“是我被嫉妒衝昏了頭，以為所有人都在幫你爭寵。”

“我若肯聽進去一句，也不會害你險些喪命，更不會害皇上重傷。”

姜明月沒有找藉口。

也沒有再拿姜家的權勢壓人。

她只是一下接一下地磕頭，很快便磕破了額頭。

“我不求你原諒。”

“無論皇上如何處置，我都認。”

皇帝冷冷看著她。

“你以為認錯，便能抵消自己做過的事？”

姜明月流著淚搖頭。

“不能。”

“臣妾願意償命。”

她閉上眼，俯身貼地。

“只求皇上別遷怒姜家。父親駐守北境多年，不該因臣妾一人受過。”

皇帝正要開口，我卻忽然咳嗽起來。

我一疼，他立刻捂住胸口，臉色也跟著變了。

姜明月看到這一幕，眼中最後一絲僥倖徹底消失。

她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厲害。

“原來是真的......”

“你疼一分，皇上當真會疼十分。”

皇帝端來溫水，小心餵我喝下。

“廢后姜氏抗旨不遵，濫用私刑，即日起褫奪封號，收回鳳印。”

“念其認罪，暫押冷宮，聽候發落。”

姜明月沒有反抗。

她被帶走前，忽然回頭看向我。

“沈姑娘。”

“以前我不知道你為何一心求死。”

“可鬼門關走了一遭，便當以前的你已經死了。”

“往後......好好活吧。”

我沒有回答。

她不知道。

有時候，活著才是最重的刑罰。

皇帝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他坐回床邊，忽然問道：

“沈意棠，你到底為什麼想死？”

這一次，他的聲音裡沒有命令。

只有疲憊。

“朕救得了你的命。”

“可你若自己不想活，朕還能救你幾次？”

我望著窗外的大雪，沉默很久才開口：

“因為我的家人，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