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妹妹被拐那天,我認出人販子是來串門的鄰居_第9章 9我衝過去

9

我衝過去,把她抱起來。

“哥在。”

她趴在我肩上,小聲說。

“哥,我以後,再也不跟別人走了。”

我的眼淚,一下子砸了下來。

周桂芳的案子,判得很快。

開庭那天,我去了。

我坐在旁聽席上,看著周桂芳被兩個法警押進來。

她瘦了。

眼窩陷下去,頭髮亂糟糟的,再沒有半點“熱心鄰居”的樣子。

她抬頭掃了一圈,看見我,眼睛猛地縮了一下。

我盯著她,沒有躲。

她張了張嘴,像要說什麼。

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

法官念判決的時候,她一直低著頭。

我聽見“無期徒刑”四個字,心裡忽然鬆了一口氣。

不是痛快。

是踏實。

拐賣兒童,情節特別嚴重,從重處罰。

警方又查出,周桂芳不是第一次作案。

五年前,她在另一個城市,用一模一樣的辦法,拐走過一個三歲的男孩。

先當鄰居,再買糖,再幫人家帶孩子。

那孩子,到現在還沒找到。

這一回,她終於落了網。

給她打掩護的錢主任,也判了。

還有團伙的頭目,和幾個負責“轉運”的司機。

一個,都沒跑掉。

我聽見判決的時候,心裡沒有多少痛快。

因為我知道,判得再重,也換不回那些孩子的童年。

也換不回,那個三歲男孩的家。

可至少,從今天起,這條線上,不會再有人販子了。

倉庫裡救出來的那三個孩子,都回了家。

深山裡救出來的那個十二歲的女孩,也回了家。

她被關了三年,出來那天,撲進她媽懷裡,哭得撕心裂肺。

她媽抱著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知道哭。

我看著,眼淚也掉了下來。

這些孩子,本來都該和糖糖一樣。

在爸媽身邊,慢慢長大。

那個買家老太婆,也因為收買被拐賣兒童,被判了刑。

我爸拿到判決書那天,回家什麼也沒說,就抱著我和妹妹,站了很久。

媽媽說:“都過去了。”

我搖頭。

過不去的。

有些事,一輩子都過不去。

但沒關係。

過去了,不如放下了。

那天,糖糖沒去。

她還小,我不讓她去。

晚上回家,她問我:“哥哥,那個壞阿姨,還會回來嗎?”

我搖頭。

“不會了。”

“她回不來了。”

糖糖聽完,笑了。

她抱住我的胳膊,小聲說:“那哥哥以後,是不是就能天天陪我了?”

我愣了一下,鼻子發酸。

“能。”

“天天陪你。”

她笑得更開心了,眼睛彎成月牙。

我把判決書,壓在了抽屜最底下。

不是想忘記。

是想讓這件事,真正過去。

前世,我恨了周桂芳一輩子。

也恨了自己一輩子。

這一世,周桂芳進了監獄,錢主任也進了監獄,整個團伙都被連根拔了。

可我發現,我恨不起來了。

不是原諒。

是放下了。

我用了兩輩子,才學會一件事。

報復,救不了任何人。

但守好一個人,可以。

所以我把所有的力氣,都收回來,只做一件事。

讓糖糖,平平安安地長大。

別的,都不重要了。

前世,我活到二十八歲,滿腦子都是怎麼找到妹妹。

我報過警,貼過尋人啟事,跑遍了大半個中國。

我睡過橋洞,撿過瓶子,只為了多去一個城市,多問一個人。

最後,我在深山的墳頭前,找到了她。

那時候我就想,如果讓我重來一次,我一定不會再讓妹妹離開我。

現在,我真的重來了。

我才明白,重來一次,不是為了恨。

是為了,把上輩子沒做好的事,重新做一遍。

把妹妹,護在身邊。

妹妹慢慢好起來了。

她開始願意去幼兒園,開始願意跟小朋友玩。

從前,她連家門都不敢出。

只是每次出門,她都會下意識地抓住我的手。

我就牽著她。

像牽著我失而復得的全部。

過了很久,有一天,她放學回來,主動跟我說:

“哥哥,今天有個小朋友,分了我半塊餅乾。”

“我沒有躲。”

我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亮亮的。

“糖糖真棒。”

她笑了。

不是以前那種怯怯的笑。

是那種,眼睛彎成月牙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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