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妹妹被拐那天，我認出人販子是來串門的鄰居_第10章 10那一刻

10

那一刻，我鼻子一酸。

前世，她再也沒能這樣笑過。

媽媽在旁邊擦眼淚。

爸爸轉過身，肩膀抖了一下。

我知道，我們一家人，都在等她這個笑。

又過了一陣子，她不再躲灰衣服了。

有天，一個穿灰色工裝的叔叔，蹲下來幫她把掉在地上的皮球撿起來。

她沒有躲，還小聲說了句“謝謝”。

我站在不遠處，心懸到了嗓子眼。

可她沒有哭，也沒有躲。

她回頭看我，衝我笑。

“哥哥，這個叔叔不是壞人。”

我走過去，牽起她的手。

“對。”

“不是每個陌生人，都是壞人。”

“也不是每個熟人，都是好人。”

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但我心裡清楚，她比我明白。

她五歲就學會了，怎麼分辨一個人的笑，是真的，還是裝的。

這是她用一場拐賣，換來的。

太貴了。

可好在，她學會了，還能笑得出來。

再後來，我送她去幼兒園。

到了門口，她沒有像從前那樣，死死抓著我的手不放。

她鬆開我，衝我揮手。

“哥哥再見。”

“放學要來接我哦。”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揹著小書包，一步、一步，走進幼兒園的大門。

她沒有回頭。

這是她被救回來之後，第一次，頭也不回地走進去。

我知道，她不是不害怕了。

她是終於相信，放學的時候，我會在門口等她。

就像前世，我在深山的墳頭前，等了她十八年。

只是這一世，她等的人，按時回來了。

有天放學，我接妹妹回家。

路過巷子口那根電線杆時，我停了一下。

我貼的那張紙，還在。

“警惕拐賣，看到帶小孩上灰色麵包車的，請報警。”

紙角被風吹得捲起來，可那幾個字，還清清楚楚。

妹妹仰頭問：“哥哥，那是什麼？”

我笑了笑。

“那是哥哥寫的字。”

“保護糖糖的字。”

妹妹眨眨眼，似懂非懂。

“那哥哥再寫一張，給別的小朋友，好不好？”

我愣住了。

然後，我笑了。

“好。”

那天晚上，我把妹妹哄睡著。

她睡得很香，嘴角還帶著笑。

我坐在她床邊，看著她的臉。

床頭的小夜燈，暖黃色的光，照在她臉上。

她的睫毛，長長的，像兩把小扇子。

我看著她，忽然想起前世。

那時候，我也這樣看過她。

她十八歲，躺在一張冰冷的臺子上。

不是睡著了。

是再也醒不過來了。

前世，我在深山的墳頭前，站了一整夜。

那時候我就在想，如果重來一次，我該怎麼做。

現在我知道了。

不是要把壞人一個個揪出來。

是要讓妹妹，一直在我身邊。

窗外，月光很亮。

我伸手，輕輕擦掉妹妹額角的汗。

“睡吧，糖糖。”

“哥在。”

妹妹翻了個身，小手無意識地抓住了我的手指。

我看著她，眼淚無聲地掉下來。

我想起前世，那個孤零零的墳頭。

想起墓碑上，妹妹前世的臉。

想起我找了她十八年，最後只找到一捧黃土。

這一世，她睡在我的房間裡，呼吸均勻。

她沒有被賣掉。

沒有被關在深山的土坯房裡。

沒有在十八歲那年，喝下那半瓶農藥。

她只是睡著了。

睡在我一伸手，就能碰得到的地方。

這一世，妹妹沒有跟著“周阿姨”走。

她沒有在深山裡熬十七年。

她一直在家門口，等著我放學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