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破他的秘密_第5章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叫我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叫我。

我低頭。

「嗯。」

謝珩慢慢走近。

在我身邊坐下。

他牽住我的手。

指腹在掌心輕輕摩挲了一下。

我忽然想起那夜之後，自己把這雙手洗了好幾遍。

臉瞬間熱起來。

謝珩似乎猜到我在想什麼。

「令儀。」

「你別說。」

「我還沒說。」

「反正不許說。」

他低低笑起來。

然後俯身親我。

不是從前偷偷摸摸的吻。

也不是那個藥效未散的夜晚，帶著剋制與試探的吻。

而是一個真正屬於新婚夫妻的吻。

窗外很巧。

又下雨了。

雨滴打在芭蕉葉上。

沙沙作響。

我閉上眼睛時，忽然想起第一次撞見他的那一幕。

散亂的衣衫。

細密的汗。

泛紅的耳根。

還有那雙潮溼的眼眸。

那時候我只覺得震驚。

後來才明白。

我撞破的從來不只是一件難以啟齒的小事。

我撞破的是謝珩藏得最深的一面。

別人眼裡的謝珩。

永遠端方。

永遠冷淡。

永遠衣冠楚楚。

只有我見過他汗溼的額髮。

見過他眼尾泛紅。

見過他最狼狽的時候。

也見過這個驕傲了二十多年的男人。

在我面前低下了頭。

「令儀。」

「嗯?」

他的唇停在我耳邊。

呼吸溫熱。

「以前那次。」

「哪次?」

「我求你幫我的那次。」

我立刻警惕起來。

「你想幹什麼?」

謝珩笑了一下。

「沒什麼。」

他將我抱進懷裡。

半晌。

卻又極輕地補了一句。

「就是忽然覺得——」

「當初那杯酒，好像也沒白喝。」

我氣得一把推開他。

「謝珩!」

紅燭晃了一下。

帳外雨聲越來越密。

謝珩低聲笑著重新將我拉回去。

很多年以後，我偶爾還會拿第一次撞見他的事笑他。

他最初還會惱。

後來便不惱了。

有一次我故意問:

「謝公子，你當時到底有多丟臉?」

他正在替我簪發。

聞言，從銅鏡裡看了我一眼。

神色平靜。

「忘了。」

「騙人。」

「真忘了。」

「那我幫你回憶回憶?」

謝珩放下簪子。

轉身把我困在梳妝檯與他之間。

「沈令儀。」

我仰頭。

「嗯?」

「看來夫人今天很閒。」

我被他親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世人都說高嶺之花不可攀。

其實也不一定。

只要你不小心撞見他跌下神壇的樣子。

再伸手拉他一把。

說不定從此以後。

他就再也不肯上去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