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破他的秘密_第3章 我被他看得莫名心慌
我被他看得莫名心慌。
他的視線從我的眼睛慢慢落下來，在我的手上停了一瞬。
很短。
卻被我看見了。
「令儀。」
我愣了一下。
他極少這樣叫我。
「嗯?」
沉默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再開口。
謝珩才啞聲道:
「幫我。」
我呼吸一停。
「什麼?」
他閉上眼。
喉結很重地滾了一下。
大約這輩子的尊嚴都在這一刻被他自己踩碎了。
「幫幫我。」
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
我的臉騰地燒了起來。
腦中忽然閃過那個雨夜。
散開的衣襟。
汗溼的額髮。
還有他藏在衣裳裡的那隻手。
06
我活了二十四年，從沒想過有一天會被謝珩用那種眼神看著。
屋裡的燈很暗。
他靠坐在那裡。
墨髮被汗打溼。
幾縷貼在臉側。
領口不知什麼時候散得更開了一些。
從脖頸到??口，都是一層薄薄的紅。
不是醉意。
是一種被強行壓抑太久後，幾乎藏不住的顏色。
我第一次發現。
原來一個男人狼狽起來也可以很好看。
尤其是謝珩。
平日越冷。
此刻就越顯得要命。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謝珩盯著我。
眼底全是被壓住的東西。
我又問:
「沒有別的辦法?」
「我只是問問。」
「算了」
他說。
可握著我手腕的那隻手，卻根本沒有鬆開。
我低頭看了一眼。
再抬頭。
「那你先放手。」
謝珩沉默。
半晌。
非但沒放，指腹反而在我腕間輕輕地收緊了一點。
我終於反應過來。
「謝珩」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再後來發生的事，我不想細說。
只記得窗外不知何時又開始落雨。
細細密密地敲著窗。
屋裡的呼吸聲卻比雨聲更清楚。
謝珩很少說話。
他大多時候只是閉著眼。
偶爾實在忍不住，才會低低叫我的名字。
「令儀。」
那雙平日冷靜到近乎淡漠的眼睛，此刻溼漉漉的。
全是毫不掩飾的慾望。
最後我只記得自己手臂都酸了。
謝珩靠在那裡，閉著眼喘息了很久。
屋裡安靜下來以後。
我猛地站起來。
「我去洗手。」
謝珩睜開眼。
我幾乎是逃出去的。
我洗了很多遍手。
皂角用了兩次。
後來還是覺得不自在。
又洗了一遍。
洗到最後，指尖都被冷水泡得發白。
我盯著自己的手。
腦子裡全是方才的畫面。
越不想去想。
越清楚。
謝珩汗溼的額髮。
紅透的耳根。
起伏的??口。
還有那雙直勾勾看著我的眼睛。
我覺得自己大概瘋了。
07
回去的時候，謝珩已經整理好了衣服。
人也清醒不少。
只是臉上仍殘著一點沒有完全褪盡的潮紅。
我站在門口。
忽然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謝珩抬眼看我。
「洗完了?」
我臉騰地紅了。
「你閉嘴。」
他居然真的閉嘴了。
我走進去。
兩個人一時都很尷尬。
畢竟有些事情發生之前，誰都可以裝作無事。
發生以後就不行了。
我低頭整理袖口。
「今晚的事......」
謝珩忽然道。
「我會負責。」
我差點被氣??。
「誰要你負責?」
他一怔。
我瞪著他。
「你少說得像我被你怎麼樣了一樣。」
謝珩沉默片刻。
居然點頭。
「也是。」
「......」
不知道為什麼。
更氣了。
我轉身就走。
手腕忽然被人拉住。
我回頭。
謝珩站起來。
藥效似乎還沒有完全退。
離得近了，我仍能感覺到他身上不同尋常的熱意。
「令儀。」
「又幹嘛?」
他看了我很久。
忽然低下頭。
我下意識往後躲。
可他並沒有繼續逼近。
只是停在那裡。
「我能不能——」
他頓了一下。
「親你?」
這一次。
輪到我徹底愣住。
剛才那麼難堪的事都做過了。
偏偏只是一個吻。
他竟然還要問。
我望著他。
沒回答。
可也沒退。
謝珩便像是明白了。
他低下頭。
最開始只是輕輕碰了一下。
很輕。
甚至帶著一點試探。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退開。
我們彼此看著。
也不知是誰先動了一下。
第二個吻便徹底變了。
謝珩一隻手扶住我的腰。
另一隻手卻始終規規矩矩停在身側。
彷彿他身體裡還殘留著某種近乎固執的剋制。
可吻不是。
他的呼吸很重。
唇也很燙。
剛才壓抑了那麼久的慾念，像終於找到了另一個出口。
我被他親得微微後退。
後背抵住桌沿。
謝珩這才猛地停下。
額頭抵著我的額頭。
閉眼喘息。
我聽見他說......
「對不起。」
我怔了一下。
「你到底在對不起什麼?」
謝珩沒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沉默許久。
才聽見他說:
「若不是我失了分寸，你也不必......」
他說到這裡，停住了。
我忽然明白了。
他是在介意，自己有沒有讓我變得為難。
我望著他。
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與我認識的謝珩又不太一樣。
那個人人眼中清冷疏離的謝家公子。
其實並不是沒有情。
只是他的情意，一直藏得太深。
08
第二天醒來，我本以為我們會尷尬。
結果謝珩比我想象中自然得多。
自然到讓我懷疑昨晚是不是隻有我一個人翻來覆去沒睡。
早膳時，他照常坐在謝夫人旁邊。
神色冷淡。
姿態端正。
彷彿仍舊是那個無慾無求的謝家公子。
我看著他。
越看越來氣。
昨夜求人時可不是這樣。
謝珩似乎察覺到我的目光。
抬眼。
我們對視。
他竟然還非常輕地挑了一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