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親戚霸佔我新房還罵我不懂事,報警後他們悔瘋了_第九章 9過程比我想象的順利

第九章

9

過程比我想象的順利。

王建國當庭認罪,劉芬也跟著認,兩人的辯護律師全部走程式辯護,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抗辯。

檢察官出示證據時,投影儀上依次閃過監控截圖、錄音文字稿、財產損失評估報告。

旁聽席上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那沙發真十幾萬?”

“她媽那個花瓶,鑑定報告寫了三萬八。”

“活該,貪成這樣。”

我坐在原告席上,表情始終沒變。

辯護律師最後陳述階段,開始打感情牌。

“我的當事人雖然行為不當,但主觀惡意不深。”

“他們帶兩個孩子進城,原本確實是為了孩子看病,後續的侵佔行為屬於臨時起意。”

“特別是他們的兒子王小軍,最近確診先天性心臟病,手術在即。”

“如果父母雙雙入獄,孩子的治療和成長將受到不可逆的影響。”

“懇請法庭考慮人道主義因素,從輕判決。”

他說完,王建國的肩膀塌下去,劉芬哭出了聲。

法官問王建國有無最後陳述。

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我沒什麼好說的。錯了就是錯了。”他頓了頓,

“我就想求岑月一件事,讓我見我兒子一面。”

法庭安靜了幾秒。

我開口:“法官,我的態度很明確。”

“我不接受調解,關於被告最後陳述中提到對子女的影響,我不反對他們在判決前與子女見面。”

“這是人道層面的問題,與案件本身無關。”

王建國愣在那兒,大概沒想到我會說這個。

法官宣佈休庭,擇日宣判。

走出法庭,王秀蘭追上來拉住我的胳膊。

“岑月,謝謝你。”

“不用謝。”我說,“孩子手術安排在明天?”

“嗯,下午三點。都準備好了。”

“好。”我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遞給她,

“這是兩萬,術後營養費。不算在賠償款裡。”

“這不行!你已經給了四萬......”

“收著。”我把信封塞進她手裡,“孩子好了比什麼都強。”

她攥著信封,嘴唇抖了好幾下,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周明從旁邊走過來,臉色複雜。

“岑月,今天那番話......算我替我媽跟你說聲對不起。”

“你媽沒來。”

“她在。後面坐著。”他指了指走廊盡頭。

大姑奶奶的輪椅停在那兒,背對著我們。

她那個推車的親戚看見我在看,俯身說了句什麼,輪椅慢慢轉了過來。

她看著我,眼眶是紅的。

“岑月。”她聲音啞得厲害,“我知道你不原諒我。但我還是想說一句,是姑奶奶不對。”

“聽見了。”我說。

她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

“大姑奶奶,”我打斷她,“你的道歉我收了。但有些事翻不了篇。你保重身體。”

我轉身往外走。

那天晚上,小雅給我發來一張截圖。

家族群裡,周明發了一條長長的訊息。

“我代表我媽,向岑月公開道歉。”

“此前群內所有對我表妹岑月的攻擊性言論,均系我們不辨是非所致。”

“王建國、劉芬侵佔房產、毀壞財物一事,事實清楚,證據確鑿。”

“我媽此前在群內的不當言行,我在此正式撤回並致歉。”

“岑月未接受調解,我完全理解並尊重。”

“此後如有人再就此事攻擊岑月,我將直接踢出群聊。”

底下零星跟了幾條回覆,沒人再提讓我原諒。

小雅說:“姐,周明這回是真下決心了。”

“他今天從法院回來,跟他媽吵了一架,把老太太氣得直哭。”

我回:“嗯,知道了。”

小雅又問:“那你跟大姑奶奶......以後還走動嗎?”

我想了想,打了三個字:“看情況。”

放下手機,我開始收拾行李。

新房那邊已經徹底修好了。

牆壁重新粉刷過,新沙發昨天送到了,地毯換成了同款,只不過顏色更深一些。

我訂了一個新花瓶。汝窯青瓷,跟我媽那隻差不多,但我知道不一樣。

有些東西破了就是破了,再好的修復也回不到原來。

但我可以往前走。

一週後,法院宣判。

王建國犯敲詐勒索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六個月,緩刑兩年。

劉芬犯故意毀壞財物罪,判處有期徒刑十個月,緩刑一年。

緩刑意味著他們不用立即坐牢,但有考驗期,期間如果再犯,立即收監。

王秀蘭告訴我,宣判那天王建國哭了。

劉芬從法院出來,一句話沒說,直接坐上了回老家的班車。

“她跟建國鬧掰了。”王秀蘭在電話裡說,“說回孃家住一陣,孩子先放我這兒。”

“王建國呢?”

“在鎮上找了個保安的活,一個月兩千八。他說賠償款每月還兩千,慢慢還。”

“隨他。”

“他還讓我問你......能不能去看看小軍。”

“不能。”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王秀蘭嘆了口氣,“行吧,我轉告他。”

掛了電話,我開啟手機銀行,看見王建國轉來的第一筆賠償款。

兩千塊。轉賬備註寫著“賠款第一期”。

我點了收款。

新家的喬遷儀式,定在了國慶節。

那天來了五個人。表妹小雅,高中同學陳茜,兩個同事,還有一個人出乎我的意料——周明。

他提著兩瓶酒站在門口,西裝革履,表情有點侷促。

“岑月,我......來看看你新房。不歡迎的話我把東西放下就走。”

我看了他兩秒,側身讓開:“進來吧。”

他鬆了口氣,換鞋進門。站在客廳環顧一圈,點了點頭:

“裝得真好,比之前還好看。”

“沙發換新的了。”我說,“不會再讓人畫了。”

周明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苦笑:“岑月,那事以後別提了。”

“我這次來,是真心想跟你修復關係。我媽那邊......”

“她還好嗎?”

“還好。就是老了很多。”他頓了頓,“她說,讓你有空回去坐坐。”

我沒接這個話茬,轉身給他倒了杯水。

晚上客人走了,我一個人坐在客廳裡。新沙發柔軟服帖,落地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

我起身走到電視櫃前,拿起那隻新花瓶。

和我媽那隻相似的款式,但沒有那些燙出來的黑點。

我把王媛讓王秀蘭轉交的畫貼在了花瓶後面。

一張A4紙,用蠟筆畫了一棟房子,房子前面站著四個小人,兩大兩小,旁邊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這是我以前的家。”

反過來,背面又畫了一棟房子,只有兩個小人,一大一小。

旁邊寫著:“這是我現在的家。謝謝姐姐。”

我把畫翻過來,正面朝裡,背面朝外。

那棟四個小人的房子,就和那些攝像頭、監控截圖、法院判決書一起,鎖進了一個永遠不會再開啟的紙箱。

從此往後,我的新家乾乾淨淨。

我走到窗邊,十六樓的風從窗縫滲進來,輕輕吹動那張畫紙的邊緣。

我伸手按住畫,重新把它貼回花瓶後面。

窗外城市燈火安靜亮著。新家,新生活。

有些賬,他們慢慢還。

有些路,我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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