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親戚霸佔我新房還罵我不懂事,報警後他們悔瘋了_第七章 7然後群里有人
第七章
7
然後群裡有人@王建國問這影片怎麼回事,有人說“我早就看出這人不地道”。
還有人@大姑奶奶:“您老人家這回看清楚了?”
大姑奶奶的頭像,灰了。
我坐在電腦前,把這段影片完整地下載儲存。
然後開啟監控備份,把另外幾段還沒公佈的內容整理到一個資料夾裡。
發給律師之前,我猶豫了一秒。
那些是王建國兩口子深夜在臥室的對話,內容比修手機流出的影片更不堪入目。
包括他們商量如何在網上“曝光”我,把我塑造成一個“忘恩負義的不孝女”,逼我社會性死亡。
包括劉芬說,實在不行就讓小軍在我房子裡“不小心”受傷,然後告我人身傷害。
還包括王建國託人打聽,能不能把我“嚇唬”一頓,讓我乖乖聽話。
這些對話,一字一句,都被攝像頭錄得清清楚楚。
我沒有猶豫。
一秒後,郵件傳送成功。
律師拿到新證據的當天下午,向法院申請了行為保全,禁止王建國一家接近我和我的住所。
同時,警方正式立案,罪名不僅是故意毀壞財物,還增加了威脅恐嚇。
那些錄音裡,劉芬確實說過“讓小軍在我房子裡不小心受傷”之類的話,警方認為這已經構成了實質性的威脅意圖。
王建國被傳喚了第二次。
這一次,他沒有像之前那樣理直氣壯地辯駁,而是全程低著頭,警察問什麼答什麼。
劉芬被叫去問話,出來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這些訊息,是我在派出所當輔警的高中同學告訴我的。
“你那表叔,進去之後就開始哭。說家裡還有兩個孩子,求警察網開一面。”
同學在電話裡說。
“警察怎麼說?”
“警察說,你現在知道求人了?錄音裡算計人家小姑娘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有今天?”
我掛了電話,心情很平靜。
手機響了。
這次是大姑奶奶。
接起來,她的聲音蒼老了許多,再也沒有之前那種不容置喙的威嚴。
“岑月,是大姑奶奶不好。”
“我老糊塗了,沒看清楚建國他們是什麼人。我跟你道歉。”
她頓了一下,似乎在等我回應。
我沒說話。
她繼續說:“你看,現在事情鬧到這個地步,你再揪著不放,對誰都沒好處。”
“我給你道個歉,你就簽了諒解書,行不行?”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你媽要是還在,也不願意看到你這樣。”
她提到了我媽。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一下子收緊。
她說別的我可以忍,但用我媽來壓我,是把我最後一道底線踩在腳底下。
我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著螢幕上閃爍的通話介面。
“大姑奶奶,我媽要是在,看到我被你們這樣欺負,她會比我現在做得更絕。”
“你的道歉,我聽見了。但諒解書,不籤。”
“還有,別再拿我媽說事。”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開啟微信,大姑奶奶已經把我從家族群裡踢了出來。
兩分鐘後,表妹小雅給我發訊息,說大姑奶奶把群主轉讓給了周明,她自己退群了。
“姐,群裡現在可熱鬧了,你要不要進來看看?我把你拉回去。”
“不用。你把截圖發我就行。”
很快,小雅發來一連串截圖。
群裡已經完全變了模樣。
有人@王建國,問他什麼時候退錢。
原來他們來之前,在老家跟好幾個親戚借了錢,說到城裡包吃包住幫找工作。
有人罵大姑奶奶跑得倒快,當初護著王建國罵我的時候,可沒見她猶豫。
還有人@劉芬,問她孩子到底有沒有心臟病,拿親兒子咒著玩,是不是親媽。
劉芬沒回應。
王建國也沒回應。
他們倆,像是人間蒸發了。
我把所有截圖儲存好,手機息屏,靠在椅背上。
窗外天色漸暗,城市的燈光次第亮起。
開啟監控APP,新房那邊一切正常。
裝修公司已經重新刷好了牆壁,新買的沙發明天送到。
一切都在慢慢恢復原樣。
門鈴響了。
開啟門,是個送貨員,抱著一個快遞箱。
我拆開,裡面是我訂的新水晶吊燈,和之前那盞一模一樣的。
燈罩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像從來沒被弄髒過一樣。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律師。
“岑小姐,有個新情況。”
“王建國的兒子,王小軍,今天被他家一個親戚帶到中心醫院了。掛的,還是心臟科。”
“醫生查出來,孩子確實有心臟雜音,是先天性房間隔缺損。”
我愣住了。
律師繼續說:“之前說沒病,是社群醫院的檢查不準確。”
“孩子姑姑今天帶孩子去複查,心超顯示缺損有六毫米。”
“這個手術拖不得,要儘快做。”
“王建國那邊託人遞話,說不求諒解書了,只問你能不能......”
律師遲疑了一下。
“能不能什麼?”
“能不能,看在他兒子真得了病的份上,讓他們緩口氣。”
我沉默了很久。
電話那頭,律師在等我回應。
“岑小姐?”
“在聽。”我說,“把王小軍的診斷報告發我一份。”
律師答應後掛了電話。
半個小時後,診斷報告發到我手機上。
市兒童醫院心外科出具的,先天性房間隔缺損,缺損口六毫米,建議儘快手術。
費用預估八到十二萬。
我盯著那行字,腦子裡翻湧的念頭很亂。
王建國說過的話,劉芬撒過的謊,大姑奶奶在群裡罵我的每一條語音。
還有監控裡,那兩個孩子拿著剪刀在我沙發上劃拉的畫面。
可那張診斷報告上的印章,是真實的。
我放下手機,給表妹小雅打了個電話。
“姐,你找我?”
“小雅,兒童醫院心外科,你有人認識嗎?”
“認識啊,我大學同學就在那兒當護士。怎麼了?”
“幫我確認一件事。”我把病人資訊報給她,
“王小軍,十歲,今天確診房間隔缺損。”
小雅沉默了十幾秒。
“姐,你管他幹嘛?他爸他媽那麼對你。”
“確認一下就行。”
“行吧,我幫你問問。”她嘆口氣,“但我得說,姐,你心太軟了。”
我放下手機,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兩個聲音在打架。
一個說:他爸媽算計你的時候,可沒想過你也是別人家的女兒。
你忘了劉芬說過“讓小軍在你房子裡不小心受傷”這種話?那是拿孩子的命當籌碼!
另一個說:孩子才十歲,心臟上有個洞。
他爸媽再混蛋,那條命是真實的。監控裡他拿彩筆劃沙發的時候,嘴裡哼的是《兩隻老虎》。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凌晨兩點,我爬起來,開啟手機搜尋“房間隔缺損手術費用”。
凌晨三點,我給表妹小雅發了條訊息:“幫我確認一件事。”
早上七點,小雅回覆:“姐,確認了,真病。六毫米,拖不得了。”
我坐起來,看著窗外剛亮的天光,長長吐出一口氣。然後拿起車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