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公司交給繼女,她卻逼親生女兒凈身出戶_第11章 協議上的簽名確實是我的
第11章
協議上的簽名確實是我的。
連最後一筆收鋒的習慣都沒有錯。
可我清楚記得,自己從未簽過這樣一份檔案。
周衡將協議翻到最後。
見證人一欄裡,赫然寫著兩個名字。
一個是沈清妍的生母林婉。
另一個,是丈夫當年的私人管家趙福生。
“這是怎麼回事?”
我問。
周衡沒有急著回答。
“先看日期。”
我低頭一看,協議簽署時間正是丈夫第一次病危的那天。
那天晚上,醫院下了病危通知。
我守在丈夫床邊整整一夜,根本沒有離開過。
沈清妍當時還沒有進入公司。
林婉卻在醫院外攔住了我。
她告訴我,沈清妍不是丈夫親生女兒,只要我不簽署股權放棄協議,她就會把這件事公之於眾。
“她說,清妍已經在沈家生活了二十多年。”
我緩緩回憶。
“如果身世曝光,清妍會被所有人當成騙子。”
“她還說,丈夫病重,經不起刺激,讓我為了沈家的臉面,主動退出公司。”
周衡看著我。
“您當時籤的是一份臨時授權,不是這份放棄全部權益的協議。”
我閉了閉眼。
那天,林婉遞給我一份只有最後一頁的檔案。
她說前面的內容是律師準備的,等丈夫醒來後再補齊。
我沒有多想,只簽了字。
後來丈夫病情穩定,我再也沒見過那份檔案。
直到今天。
審計負責人將一疊鑑定材料放到桌上。
“我們比對了協議的紙張、墨水和列印時間。”
“簽名頁形成於當天,但正文是在三個月後列印的。”
“也就是說,有人利用了夫人當年留下的空白簽名頁。”
沈知意猛地抬頭。
“那我住院時的授權書,也是這樣?”
“初步結果一致。”
審計負責人將六份檔案攤開。
“簽名先於正文形成,裝訂痕跡也是後加的。”
“這些檔案不是沈小姐自願簽署,而是有人用空白簽字頁拼接偽造。”
知意臉色蒼白。
“我記得那時候姐姐說,醫院需要家屬辦理手續。”
沈清妍當年以照顧她為名,拿走了她所有資料。
她讓知意簽下一頁又一頁空白檔案。
知意一直以為,那些是住院授權。
而這些簽名,後來變成了股份代管、分紅轉移和財產處分協議。
警方很快調取了沈清妍辦公室的電腦。
技術人員在已刪除檔案中恢復出一個資料夾。
資料夾名稱只有四個字:
**知意資產。**
裡面儲存著偽造授權的掃描件、沈氏公關部付款記錄,以及顧承澤發來的聊天截圖。
其中一條訊息的時間,是婚禮前七天。
顧承澤:
“只要她簽了託管協議,沈氏就徹底穩了。”
沈清妍:
“她不會籤。”
顧承澤:
“那就讓她在婚禮上崩潰。”
“她最怕丟臉,也最相信你。”
知意看完聊天記錄,臉上的最後一點猶豫消失了。
她親自把手機交給警方。
“這些全部作為證據。”
警方詢問她是否願意配合調查。
知意點頭。
“我願意。”
“關於換腎、授權和分紅的事,我知道什麼就說什麼。”
她起身時,身體還有些發抖。
我伸手想扶她。
她卻自己站穩了。
“媽媽,我可以。”
“這次我不想再躲在你身後。”
我看著她,收回了手。
“好。”
她走進詢問室前,忽然回頭。
“如果最後證明,姐姐真的從一開始就在騙我呢?”
我回答:
“那就讓證據替你說話。”
......
當天晚上,周衡將那份原始協議送到了海邊別墅。
協議一共七頁。
前六頁內容已經被人替換過,只有最後的簽字頁仍保留著原始痕跡。
我的名字下面,寫著一句手寫批註。
**簽署人僅同意暫時授權,不代表放棄任何股權及繼承權益。**
字跡屬於丈夫。
周衡解釋:
“這句話後來被人裁掉了。”
“但因為是在簽字頁背面,影印和掃描時沒有被發現。”
我盯著那行字,胸口發悶。
那天丈夫病危,我確實簽過一份檔案。
可內容不是放棄股份,而是暫時授權林婉處理一筆海外債務。
那筆債務牽涉沈氏早年的一項併購。
林婉告訴我,只有我放棄一部分表決權,債權人才會暫緩追債。
我擔心丈夫的病情,也怕沈氏在他去世後立刻崩盤,便籤了字。
後來那筆債務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我以為是丈夫醒來後解決了問題。
現在看來,真正被解決的,是那份協議本身。
“林婉為什麼要這麼做?”
知意問。
周衡從檔案袋裡取出一張舊報紙。
上面是一張沈氏成立初期的合影。
站在丈夫身邊的年輕女人,正是林婉。
她不是普通員工。
她是沈氏最早的三位股東之一。
“林婉當年持有沈氏百分之十二的股份。”
周衡說。
“後來公司擴張,她急需資金,將股份抵押給了丈夫。”
“丈夫幫她還清債務後,股份才正式轉入沈氏名下。”
我看著照片,終於想起一些被我忽略的細節。
林婉從不叫丈夫沈總。
她總說,他們是一起把公司撐起來的。
丈夫去世後,她突然離開國內,連葬禮都沒有參加。
原來,她早就知道沈清妍的身世,也知道自己想要的東西不可能靠正常繼承拿到。
“她後來去了哪裡?”
我問。
“已經去世了。”
周衡回答。
“七年前死於一場車禍。”
“但她去世前,將部分材料交給了趙福生。”
我立即想起那個老管家。
趙福生跟了丈夫三十多年。
丈夫病重後,他突然辭職回鄉。
所有人都說他是年紀大了。
現在看來,他很可能知道當年協議被調換的事。
我讓助理立刻查詢趙福生的住址。
半小時後,助理傳來訊息。
“趙福生還在本市。”
“他名下有一處老宅,近幾年一直沒有出售。”
我拿起外套。
知意跟著站起來。
“我也去。”
“那裡可能有很多舊資料。”
我看著她受傷的手臂。
“你不必跟著。”
她搖頭。
“爸爸留下的事情,我也有權知道。”
“而且我想親眼看看,姐姐究竟從什麼時候開始騙我。”
車開出別墅時,知意一直看著窗外。
過了很久,她才開口:
“媽媽,你當年是不是也覺得,姐姐比我更適合留在沈家?”
我沒有否認。
“我確實偏向過她。”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因為我以為,只要我多讓一步,你們就能一直是姐妹。”
知意輕輕笑了一下。
“原來我們之間那些所謂的和平,都是你一個人讓出來的。”
我握緊方向盤。
“是我錯了。”
“但從現在起,不會再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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