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老闆當三年槍手配方被偷,開業典禮後把她錘爆了_第九章 9我坐在原地
第九章
9
我坐在原地,看著那張名片,足足發了五分鐘的呆。
三年前我連房租都交不起,現在一個宋氏副總裁的名片就放在我面前。
害怕嗎?有一點。
但比起害怕,我更不想再回到那個只能站在臺下、看別人拿著我的作品領獎的位置。
我掏出手機,撥了那串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對面接起來了。
“岑小姐?”聲音低沉,帶著一點沙啞,有一種常年抽菸的粗糲感。
“宋先生,我是岑寧。”
“顧景淮跟你說了吧,”對面笑了笑,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的條件,你的條件,我們直接說,不用繞彎子。”
“中央廚房我要三年免租,分成比例二八,你二我八。”
對面沉默了兩秒。
“四六。”他的聲音帶上了一點笑意,
“岑小姐,廠子是我的,裝置是我的,連工人我都可以配給你。
你只需要出技術和配方,拿六成,這已經是我能給的最高誠意了。”
我算了算賬。
如果他的工廠裝置確實是去年進口的新貨,再加上他手裡的渠道資源,四六分成,我確實不虧。
“成交。”
“痛快。”他頓了頓,“那賬本的事?”
“你派人來取。“我說,“但我有個附加條件。”
“說。”
“宋哲以後不準出現在“寧味”方圓五百米內。另外——”
我拿起桌上那杯已經涼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你那個工廠的質檢報告,我要看原件。”
電話那頭笑了一聲。
“明天上午九點,我派人送到你店裡。”
掛了電話,我才發現秦朗給我發了十幾條訊息。
最後一條是:“姐,你沒事吧?顧老師是不是找你說什麼大事了?”
我回他:“明早有人送合同來。你準備一下,我們要擴招了。”
秦朗秒回了一個感嘆號,然後是一連串的“???”。
我沒來得及解釋,因為顧景淮的簡訊緊跟著進來了。
“談完了?”
“談完了。”
“我就知道。”他發了三個字,然後跟了一條:
“國際賽的報名截止時間改到了下個月中旬,你自己把握好進度。”
我盯著這條訊息,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我回他:“顧老師,你之前說讓我當帶隊教練,但我的隊伍在哪?”
他隔了十秒才回:“秦朗一個。另外我這邊還有兩個苗子,明天一起送給你。”
“送我?”
“培訓費從你的獎金里扣。”
我忍不住笑了一聲。
秦朗從後廚探出半個身子:“姐你笑啥?”
“沒什麼。”我鎖了手機螢幕,站起來繫好圍裙,
“明天開始忙了。今晚把雲霧玫瑰的備料做足,接下來幾天我們可能沒空開店。”
秦朗哦了一聲,縮回去繼續打奶油。
十分鐘後他又探出頭來:“姐,宋哲那邊真不會再來找麻煩了吧?”
我想了想宋明遠在電話裡那個低沉的聲音,又想了想顧景淮說的“被削了決策權”。
“不會了。”我拉開冰箱門拿出新一批黃油,
“他現在自顧不暇。”
秦朗這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我開啟手機看了一眼社交賬號,粉絲已經破了二十萬。
最新的評論是置頂的,來自一個認證為宋氏集團副總裁的賬號。
宋明遠。
他只留了兩個字:“期待。”
底下跟了三千多條回覆,大部分都在問“宋氏要跟寧味合作了嗎”。
我沒有回覆任何一條。
有些事,讓子彈飛一會兒比較好。
我關掉手機,接過秦朗手裡的拖把。
“我來吧,你趕緊回去休息。”
秦朗搖搖頭:“我不累。姐,你說那個國際賽,我們真能去嗎?”
“能。”我把拖把放進桶裡,“但你得先把無骨裱花的收尾練過關。”
秦朗的臉垮了下來。
“那個收尾我真的......”
“再練一百遍。”
他哀嚎了一聲,但還是老老實實從櫃子裡拿出了裱花袋。
我在旁邊看著他練習,看著他手腕慢慢變得柔和。
看著他裱出來的玫瑰花瓣從歪歪扭扭變得有了弧度。
像極了三年前的我自己。
只不過三年前我練到凌晨的時候,旁邊沒有人。
而他身邊,有我在。
窗外夜色濃稠,後廚只開了一盞頂燈。
“姐,”他忽然開口,“你說林婉現在在幹嘛?”
我想了想。
“大概是窩在哪個出租屋裡重新整理聞吧。”
“她看到我們現在這樣,會不會後悔?”
“不知道。”我從冰箱裡拿出一盒新奶油遞給他,“但後悔也沒用了。”
秦朗接過奶油,沒再說話。
他裱完最後一朵玫瑰,收尾的手勢終於對了。
他舉起那朵玫瑰,對著燈光看了很久,然後咧嘴笑了。
“姐,我好像找到那個感覺了。”
我看著他手裡的蛋糕,點了點頭。
“明天繼續。”
我拉下捲簾門,關上燈。
秦朗揹著包走出去,回頭衝我揮了揮手。
“姐,明天見。”
“明天見。”
我鎖好門,站在路燈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然後我掏出手機,給顧景淮發了一條訊息:
“顧老師,工廠合同簽完之後,我們什麼時候開始訓練?”
他回得很快:“後天。你做好準備。”
“什麼準備?”
“被我罵哭的準備。”
我盯著這行字,笑出了聲。
路燈把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收起手機,朝著地鐵站的方向走去。
地鐵進站的風吹過來,我攏了攏外套,走進了車廂。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顧景淮又發來一條訊息。
“對了,明天的訓練場地我已經安排了。在宋明遠那個工廠裡。”
“他給你劃了一層樓。”
“條件是——”
我等著他的條件。
“讓他旁聽一節課。”
我盯著這句話看了幾秒,回了一條:“他旁聽?他懂甜品?”
顧景淮回得很快:“他不懂。但他想親眼看看,被他弟弟埋沒了三年的人,到底是什麼成色。”
“他是個商人,看人比看產品更仔細。”
我想了想,打了一行字:“他不怕我在課上藏私?”
“他說藏私的人做不出星空蛋糕。”
我打完可以兩個字發出去,地鐵正好關上門。
車窗外飛速倒退的廣告牌上,有一塊正亮著宋氏餐飲的logo。
我看了它兩秒,然後低下頭,翻開了手機備忘錄。
建一個新標籤,標題寫了四個字:“訓練計劃。”
然後在下面的第一行打了七個字:
“第一課:讓對手閉嘴。”
——無論那個對手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