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老闆當三年槍手配方被偷,開業典禮後把她錘爆了_第七章 7半個月後
第七章
7
半個月後,林婉的案子開庭。
我沒有出席,但秦朗去了。
他回來告訴我,林婉在被告席上哭得撕心裂肺,說自己只是一時糊塗,說自己為這個品牌付出了多少心血,說我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法官沒有采信她的任何一句話。
當檢方把監控錄影、錄音、假賬本、還有那份她花五萬塊買的假配方。
一樣一樣擺在法庭上時,旁聽席上的人都沉默了。
最後,她被判處三年有期徒刑,緩刑兩年,並處罰金。
判決書下來那天,我在新店的裝修工地上,滿身灰塵地除錯烤箱。
秦朗拿著手機跑過來,給我看了新聞。
“姐,你沒事吧?”秦朗小心翼翼地問。
我把手機還給他,轉身繼續調我的烤箱。
“溫度還差五度。”我說。
秦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知道,我已經把林婉徹底放下了。
“寧味”開業那天,門口排起了長隊。
我沒有搞任何開業儀式,只是在門口掛了一塊小黑板,上面寫著:
“今日供應:雲霧玫瑰。限量三十份。”
三十份,十分鐘售罄。
第十二位客人,是顧景淮。
他沒有走VIP通道,而是規規矩矩地排了一個小時的隊。
他吃完最後一口蛋糕,掏出手機,當著我的面,在他的美食專欄裡寫下了一句話:
“三年前她做的蛋糕,值一個金獅獎。”
“三年後她做的蛋糕,值所有喜歡甜品的人的等待。”
我看著他發出去,評論數瞬間破百。
“顧老師,”我說,“你這算不算給我打廣告?”
他放下手機,看著我,眼神很認真:“我不打廣告。我只說真話。”
那天晚上,我站在新店的落地窗前,看著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
秦朗在後廚收拾工具,嘴裡哼著歌。
我的手機亮了一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訊息。
只有四個字:“我不會輸。”
但我認得這個號碼。
是宋哲。
我從來就沒想過要跟他鬥。
我只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但現在,似乎有人不打算讓我安生。
我開啟通訊錄,找到顧景淮的名字,發了一條訊息:
“顧老師,你之前說的國際賽,帶隊教練的事還算數嗎?”
他秒回:“算。”
“好,”我打字,“我接了。”
發完這條訊息,然後我鎖了螢幕,把它扔進了包裡。
林婉的案子塵埃落定的第三天,宋哲發了一份律師函給我。
函件措辭客氣,核心只有一句:
請求我歸還所有與婉心烘焙經營相關的內部檔案副本,包括賬目、配方和監控錄影。
我拍了張照片發給秦朗。
他回了一串省略號,然後打了個電話過來:“姐,他這是想給你掃尾?”
“他怕我手裡那些東西哪天流出去。”
“那你怎麼回?”
“我不回。”
律師函我收進了抽屜,和那盒錄了三年音的錄音筆放在一起。
宋哲沒等來我的回覆,但他等來了另一件事。
他旗下的三家高階餐廳,在“寧味”開業後的第二個週末,被同一批美食博主集體差評。
差評的點出奇一致:
甜品出品質量斷崖式下跌,奶油口感粗糙,餐後甜點的擺盤敷衍到像是學徒練手。
那些博主配的圖,拍得清清楚楚。
宋哲的公關團隊連夜發聲明,說是廚房人員調整導致短期波動。
但誰都看得出來,波動太大了。
只有我知道為什麼。
婉心烘焙所有分店,過去三年的甜品技術核心都是我。
林婉名下那幾款招牌產品,從配方到操作流程,每一環都在我腦子裡。
我走了之後,店裡剩下的廚師拿著我的舊筆記,對著那些沒寫完的步驟瞎琢磨。
能做出好東西才有鬼。
林婉案子落定的訊息在網上傳開的那兩天,宋氏集團的股價小幅度波動了一下。
宋哲的電話被我拉黑了三回。
第三天上午,他親自來了“寧味”。
他穿了件深灰色大衣,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進門的時候還抬頭看了看招牌上的兩個字。
“岑小姐,”他走到吧檯前,拉開一把椅子坐下,“你這店裝修得不錯。”
我沒給他倒水,也沒讓秦朗出來。
“宋先生,你是來吃蛋糕的,還是來談事的?”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支票,推到我面前。
數字很漂亮。六位數,足夠我在市中心再開一家分店。
“錢你收下,那些東西銷燬。”他看著我的眼睛,“一筆勾銷。”
我沒有動那張支票。
“宋先生,我問你一個問題。”
他挑了挑眉。
“林婉用你的錢給她前男友買車這件事,你是真不知道,還是不想知道?”
他的表情裂了一瞬。
“那輛車登記在她前男友名下,保時捷卡宴,落地一百三十萬。”
“轉賬記錄顯示資金從婉心烘焙的賬戶走,備註寫的是“裝置採購。”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他慢慢收緊的下頜線。
“你每個月給她打幾十萬運營款,她會拿發票回來報銷。”
“但那些發票裡,有三十多萬是找黃牛買的假票。”
“你想說什麼?”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想說的是,你早就知道她手腳不乾淨。”
我從包裡抽出一張紙,放在桌面上推了過去。
那是一張報銷單的影印件。上面有林婉填的裝置採購名目,和宋哲的親筆簽名。
日期是他資金緊張的那一週。
“這張單子上的發票編號,我查過,對應的是本市一家已經登出的皮包公司。”
我看著他的眼睛,
“她在你眼皮底下玩了三年花樣,你看不見?”
“還是說,你看見了,但沒管?”
宋哲的指尖在那張紙上按了一下,又縮了回去。
宋哲盯著我看了很久。
吧檯後面的秦朗已經停下了手裡的活,整個人繃得像根弦。
然後宋哲笑了。
“岑寧,你比我想象的聰明。”
他把支票往前又推了一寸。
“所以你應該明白,有些東西,聰明人不會留著。”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張支票,伸手拿了起來。
但我沒有折進口袋。我把它平放在吧檯上,拿起手機,正正反反拍了兩張照片。
“錢我收下了。”
他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但那些東西,我不會銷燬。”
他的笑僵在了臉上。
“備份在你眼皮底下放了三年你都查不出來,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憑什麼覺得,我只會存一份?”
宋哲站起來的時候椅子腿蹭著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響。
“岑寧,你別給臉不要臉。”
後廚的簾子被猛地掀開,秦朗衝了出來,擋在我和宋哲中間。圍裙上還沾著奶油。
他大概早就聽出外面的動靜不對,一直貼著門簾在等。
“宋先生,“他的聲音還帶著年輕人的薄怒,
“這裡是營業場所,請你保持冷靜。”
宋哲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我一眼,最後什麼也沒說,轉身走了。
他推開玻璃門的時候風鈴響得很急。
秦朗回過頭看我:“姐,這錢......”
“捐了。”我從口袋裡掏出那張支票,遞給秦朗,
“你去找一家靠譜的兒童福利機構,以寧味的名義捐出去。”
“留好票據,拍照發社交賬號。”
秦朗愣了兩秒,然後咧嘴笑了:“姐,你這招狠。”
“他想用錢封我的嘴,那我就讓所有人看到這錢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