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送去和親十年，我歸來掀翻了整個朝堂_第七章 7他這一嗓子喊出去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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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嗓子喊出去，滿城譁然。

城牆上那些原本還在猶豫的禁軍，一個個面面相覷，手裡的弓都垂了下來。

姬延瘋了。

他從城牆上探出半個身子，嘶聲怒吼：“李東陽！你血口噴人！朕何曾讓你羞辱長公主！”

李東陽抬起頭，直視著姬延，忽然從袖中掏出一卷明黃聖旨。

“陛下，這是你親筆所寫的密旨！”

“上面白紙黑字寫著——令李東陽以百子千孫屏風激怒長公主，使其當眾失態，再以”瘋病“為由，密囚昭陽宮，永世不得出！”

“臣不敢欺瞞天下人，今日請罪來了！”

姬延臉上一絲血色都不剩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城下的五萬鐵騎開始齊聲高呼：“天子無道！長公主賢德！”

“天子無道！長公主賢德！”

聲浪一層一層壓上去，震得城牆都在發抖。

我策馬上前幾步，仰頭看著癱軟在城垛邊的姬延。

“皇兄，”我說，“你聽到了嗎？”

“這是民心。”

“你為了那把椅子，把我賣了十年。”

“現在，這把椅子該換人坐了。”

姬延忽然直起身，像瘋了一樣指著我的鼻子。

“姬明月！你以為你贏了？！”

“你以為你帶著兵打回京城，你就是千古功臣？！”

“你錯了！”

“你知道拓跋烈為什麼肯放你回來嗎？”

“你以為是你熬過了十年，他才放人的？！”

“哈哈哈哈！”

他笑得扭曲，聲音在風裡裂成碎片。

“是我！是我和拓跋烈寫了盟約！”

“用你的命換的！”

“他說他玩膩了，問我要不要把你接回來殺雞儆猴！”

“我答應了！”

“我答應他了！”

“你姬明月從頭到尾，就是一顆棋子！”

“你在大慶是棋子，在北狄也是棋子！”

“你以為你帶著兵回來造反，你就翻身了？！”

“你翻不了！你這輩子都翻不了！”

風忽然停了。

我騎在馬上，看著城牆上癲狂的姬延，心裡那根繃了十年的弦，咔嚓一聲斷了。

但臉上很平靜，平靜得像北狄冬夜的雪原。

我轉頭看了沈烈一眼。

沈烈會意，彎弓搭箭。

弓弦震顫。

一箭射出，擦著姬延的耳廓釘進了他身後的城樓立柱上，箭尾嗡嗡作響。

姬延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皇兄，”我說，“你說完了嗎？”

“說完了，就開城門。”

“我心情好，可以留你一條命。”

姬延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他身側那些朝臣，一個個悄悄往後退，退到牆角，恨不得把自己塞進磚縫裡。

不知過了多久，城門緩緩打開了。

沉重的門軸發出刺耳的呻吟，像大慶這座王朝最後的嘆息。

我策馬入城。

身後五萬鐵騎馬蹄翻飛，踏碎了京城長街的寂靜。

百姓們躲在門縫後看，有人認出了我，忽然推開窗子大喊了一聲：“長公主回來了！”

緊接著，整條長街的窗戶全都推開了。

無數百姓湧出來，跪在街道兩側。

“長公主千歲！”

“長公主千歲！”

聲音此起彼伏，有人哭有人笑。

我騎在馬上，看著這些曾經在我被迫和親時沉默的百姓，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