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送去和親十年，我歸來掀翻了整個朝堂_第五章 5清晨的破廟

第五章

5

清晨的破廟，外公醒了。

他盯著我手裡的定國公令，渾濁的眼珠動了動，聲音乾裂。

“明月......沈烈不會來的。”

“他當年被我趕出師門，這些年一直在邊關吃沙子，心裡恨我。”

“你拿這塊破鐵去找他，他只會讓人把你的頭砍下來送回京城。”

我把水囊遞到他嘴邊，語氣很平。

“那更好。”

“他若砍我的頭，我就讓他看看我的臉。”

外公愣了一下，隨即劇烈咳嗽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跟你娘一個德性，犟驢。”

“沈烈那小子重情，他若知道你在北狄遭的罪......”

他沒說完，眼神里全是刀子一樣的恨意。

我背起外公，翻身上馬。

“外公，咱們去邊關。”

“沈烈若不認我，我就去找北狄的舊部。”

“拓跋烈雖然恨我，但更恨姬延。”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外公在我背後悶聲笑了。

“好個朋友。”

“你就這麼算計拓跋烈？”

“他把你扔進軍妓營的時候，可沒把你當朋友。”

我勒緊韁繩，風灌進袖口，涼得刺骨。

“他會後悔的。”

三日後，邊關。

平西將軍府的門檻很高，兩尊石獅子齜牙咧嘴地蹲在門口。

我揹著外公走上去的時候，門口兩個兵攔住了我，鋼刀交叉架在面前。

“什麼人？”

我沒說話，把定國公令拍在他們臉上。

“讓沈烈滾出來見我。”

兵卒愣了一下，看清令牌後臉色大變，連滾帶爬地往裡跑。

不多時，一個滿臉刀疤的粗壯漢子從裡面大步走出來。

他赤著上身，腰間掛著一把重刀，目光落在我臉上的一瞬，停住了。

“......你是？”

我沒廢話，把外公從背上放下來，讓他坐在門檻上。

“沈烈，你師父快死了。”

“你若不認他，我現在就帶他走。”

沈烈看著外公瘦成一把骨頭的樣子，喉結動了動，忽然雙膝一彎，跪了下去。

“師父......”

他聲音發哽，拳頭攥得骨節發白。

外公閉著眼，嘴角卻在笑。

“烈小子，你還認得我這把老骨頭。”

沈烈猛地抬起頭，看向我，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圈。

“你是......明月？”

“那個和親的公主？”

我沒有回答，而是從懷裡掏出那封血書，扔在他腳下。

“姬延要殺我外公，要滅我沈家滿門。”

“沈烈，你是沈家養大的，你看著辦。”

沈烈撿起血書，看完之後，臉上的刀疤都扭曲了。

“皇上......他孃的。”

他罵了一句，然後把血書攥在手裡，站起身，回頭衝府裡吼了一聲。

“擂鼓！點兵！”

將軍府裡頓時人聲鼎沸。

片刻間，上百名鐵甲將士從府內湧出，列陣在前。

沈烈站在臺階上，重刀往地上一頓，聲音像炸雷一樣響徹邊關。

“老子不管誰坐在那把椅子上，老子只認沈家這塊牌子！”

“皇上要滅沈家滿門，老子就帶你們進京，把皇帝拉下來！”

“有沒有人跟老子幹！”

千人同聲，震得地皮發顫。

“有！”

我站在人群最前面，看著這些滿臉風霜的邊關將士，十年來的屈辱和憤怒，在這一刻翻湧成滾燙的血。

沈烈走到我面前，單膝跪下。

“末將沈烈，拜見長公主殿下。”

“從今日起，沈家舊部三萬將士，聽憑殿下差遣。”

“刀山火海，萬死不辭。”

我伸手扶起他，目光越過他的肩膀，望向京城的方向。

“沈烈，備糧草，點馬匹。”

“三日後，大軍開拔。”

“我要趕在姬延的禁軍找到我之前，先踏碎他的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