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送去和親十年,我歸來掀翻了整個朝堂_第八章 8馬踏長街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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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踏長街,一路直抵皇宮。
皇宮大門洞開,禁軍全數繳械跪在兩旁。
趙猛跪在最前面,頭磕在地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末將有罪!末將願戴罪立功!”
我低頭看了他一眼。
“趙猛,你兩次賣主。”
“你覺得我還會信你嗎?”
趙猛抬起頭,滿臉涕淚橫流。
“殿下,末將可以幫您找到您母親留下的遺物!”
“當年先皇后曾留下一封遺詔!”
“那封遺詔能證明您的身世!”
“您不是先帝的女兒!您是先皇后和定國公的兒子!”
“姬延他殺您,不全是因為和親!他是怕您奪了他的位置!”
他這一番話像炸雷一樣劈在當場。
我勒住馬,垂眸看著他。
“你說什麼?”
趙猛磕頭如搗蒜。
“末將當年是先皇后的親衛,親眼見過那封遺詔!”
“先皇后臨死前交給了老國公爺,老國公爺被軟禁後藏在了城郊的那座莊子裡!”
“殿下,您才是先帝親封的儲君啊!”
“姬延他——他篡了您的位!”
我愣住了。
身後沈烈猛地攥緊了刀柄。
外公在沈烈背上,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渾濁的眼睛裡滾出兩行淚。
“明月......那遺詔......在你娘入殮時,我放在了她的棺槨裡......”
“我本想等你回來再告訴你......”
“可姬延那畜生......不讓你見你孃的陵墓......”
我的手指攥緊了韁繩,指甲嵌進掌心,血珠順著指縫滴落。
原來如此。
原來姬延急著殺我,不光是因為我髒了他的名聲。
還因為他怕我發現真相。
怕我奪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
我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輕笑了一聲。
“先皇陵在哪?”
趙猛慌忙指了個方向。
一個時辰後。
先皇陵墓的石門被轟然推開。
我親自走進地宮,走到母親的棺槨前。
棺蓋被移開的一瞬,母親安詳的面容出現在我面前。
十年了。
她躺在那裡,像睡著了一樣。
我在她枕邊,摸到了一個油布包裹。
開啟。
一封泛黃的遺詔,上面是先帝的親筆。
“朕崩後,傳位於朕之嫡女姬明月,沈氏為國母,定國公為輔政大臣——”
“若明月年幼,暫由皇長子姬延監國,待明月及笄,即刻歸政——”
落款是大慶景元十七年。
先帝駕崩前一個月。
我捧著那封遺詔,手抖得幾乎拿不住。
姬延監國十年,篡位十年,瞞了天下十年。
而我,被他親手送上和親花轎,在北狄生不如死地熬了十年。
我轉過頭,看著地宮外跪伏的滿朝文武和五萬鐵騎。
聲音不大,卻從地宮深處傳到地面,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
“諸君。”
“可認得此詔?”
滿朝文武有人認出了先帝的筆跡,開始痛哭流涕地磕頭。
“臣等有罪!臣等被姬延矇蔽多年!”
“請長公主登基!”
“請長公主登基!”
聲浪如潮水一般湧來。
我沒有回應,轉身走到母親棺前,俯身輕輕碰了碰她冰涼的額角。
“娘,明月回來了。”
“您安息。”
然後我站起身,走出地宮。
陽光照在我臉上,刺眼得厲害。
我抬手遮了遮,然後對著滿城臣民說了一句話。
“姬延在哪?”
片刻後。
姬延被綁著押到了金鑾殿前。
他被扒了龍袍,披頭散髮地跪在地上,像一條喪家的老狗。
我坐在龍椅旁邊新加的那把椅子上,居高臨下看著他。
“皇兄,”我笑著說,“十年了。”
“你沒想到,會有今天吧?”
姬延抬起頭,面色灰敗,卻還在笑。
“姬明月,你贏了又怎樣?”
“你被拓跋烈糟踐了十年,你現在坐在這把椅子上,你覺得滿朝文武會真心服你?”
“他們現在跪你,是因為你那五萬鐵騎!”
“等鐵騎散了,你看看還有幾個人認你這個女帝!”
“一個被北狄人睡過的女人,也配坐大慶的龍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