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成了前男友的嫂子_第十三章 13四年後的秋天

第十三章

13

四年後的秋天，他出來了。

我已經不太記得出獄那天的日期。

那天下午照常開了一個併購會，晚上和顧衍珩吃了頓火鍋，他涮毛肚的時候燙了嘴，我笑了他兩句。

顧衍之出現在公司門口是第七天。

前臺打內線說“那個人又來了”的時候，我正簽完一份合同。

鋼筆蓋好，放進筆筒，我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

廣場花壇邊坐著一個人，穿一件灰撲撲的外套，一條腿歪著伸出去，腳踝腫著，鞋底磨穿了半邊。

他坐在那兒，低著頭，手邊放著一隻塑膠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些什麼。

我收回視線，回了前臺一句：“不用管。”

他蹲了七天。

保安攆他走，他挪到馬路對面繼續蹲。

下雨了也不動，渾身淋透了。

第八天下午我去商場給顧衍珩挑生日禮物，從地下車庫坐電梯上一樓，剛出旋轉門，一團影子從旁邊的花壇後面撲了出來。

“南梔！”

他抱住我的小腿，整張臉貼在我裙襬上。

我低頭看見他的頭頂，頭髮花白了大半。

跟四年前法庭上那個梳著背頭的男人判若兩人。

他的腿使不上力，半邊身子歪在我腳邊，仰著臉看我，眼底全是紅血絲。

“我出來了南梔，我這輩子沒別的事了，我就想看看你。”

兩個黑衣保鏢從兩側上來，一人鉗住他一條胳膊往後拖。

他的手指刮過我的鞋面，指甲在漆皮上留下幾道白痕。

聲音被拖遠了還在喊：“我每天都想死！但是想到你我就——”

我往前走了。

高跟鞋踩過商場光潔的大理石地面，噠噠噠，節奏沒變。

顧衍珩在樓梯口等著我，手裡端著兩杯奶茶，遞給我一杯。

“他來了？”

“嗯。”

我接過來喝了一口，紅豆味，熱的，“走吧。”

那天晚上我接到一個電話。

公墓管理處打來的，說有人在我母親墓前跪了一整夜，早上被發現昏迷了，送去了醫院。

值班員猶豫了一下：“那人說他是......顧衍之。”

我握著手機站了一會兒。

“別讓他再去了。”

我說，“髒了我媽長眠的地方。”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放回桌上。

顧衍珩從書房出來，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放在我手邊。

他什麼也沒問，坐下來翻開茶几上那本畫冊，是我那天在商場挑的生日禮物，一本建築攝影集。

我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窗外有風，陽臺上的龜背竹葉子晃了晃。

那盆花養了四年，從當初巴掌大的小苗長到半人高，葉片油綠髮亮。

手機簡訊進來一條，未知號碼。

我點開看了一眼。

“如果再來一次，你會不會選我？”

我把簡訊刪了。

牛奶喝完，杯子放進水槽。

走回客廳坐下，拿起沙發上的毛毯搭在膝蓋上。

顧衍珩正在翻畫冊第三頁，一張極光下的教堂穹頂，藍綠色的光鋪了滿頁。

他抬頭看我一眼，我沒說話，把腦袋靠在他肩膀上。

如果再來一次？上輩子的事，這輩子已經重來過了。

我選了另一條路。

沒有如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