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成了前男友的嫂子_第十章 10林婉兒是在安檢通道被攔下的

第十章

10

林婉兒是在安檢通道被攔下的。

凌晨四點的國際機場，候機大廳空曠得像一座玻璃棺。

她拖著兩隻行李箱排隊過安檢，戴了頂栗色假髮，淺茶色墨鏡遮住半張臉，嘴角微微翹著。

護照上的名字叫“陳安妮”。

安檢員接過護照翻了兩頁，抬頭看了她一眼，按下了桌底的按鈕。

三十秒後四個穿制服的人從通道兩側合圍上來，把她按在了傳送帶上。

行李箱被開啟，現金碼得整整齊齊壓了三層，底下墊著兩本備用假護照。

我坐在衍盛的會客室裡看即時轉播。

公安那邊的聯絡人發來的現場錄影，畫面裡林婉兒的假髮被扯歪了，墨鏡掉在地上碎了一片鏡片。

她尖聲喊著“我要叫律師”，聲音穿過麥克風有些刺耳。

顧衍珩坐在我旁邊，把錄影關掉了。

“夠了。”

他說，“剩下的是檢察院的事。”

我點了點頭。

螢幕上最後定格的畫面是林婉兒被押出機場到達大廳。

顧衍之的批捕令是三天後下來的。

偽造賬目、誣告陷害、挪用資金，三條罪名，全部成立。

證據鏈完整的，物證、人證、賬目流水、錄音錄影，一樣不少。

法院受理之後排了庭期，通知我去旁聽。

庭審那天我沒有進去。

我站在法院大門外的臺階上，靠著石柱，看著秋天早晨的天，灰藍灰藍的，有風從巷口灌進來。

顧衍之被押出來的時候，鐵環卡在他手腕上，磨得發紅的皮膚邊緣泛著白。

他低著頭走，走到警車門口時忽然頓住了，大概是餘光掃到了臺階上站著的人。

他猛地扭過頭來，整張臉貼在車窗玻璃上，鼻子被壓得變形。

“南梔！”

他隔著玻璃喊，聲音悶在車廂裡。

“南梔你來看我了！你心裡還有我對不對！等我出來！”

“等我出來我一定改！你等我！”

他扒著車窗，手指在玻璃上抓撓，指節泛白。

旁邊的警察按了他一把，把他拽離車窗摁回座椅。

警車發動了，引擎嗡嗡響，排氣管吐出一股白煙。

我站在臺階上，風吹起我大衣下襬。

我沒有動。

警車拐過街角，引擎聲遠了，遠了，最後完全聽不見了。

臺階下的路邊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車窗降下來一半，露出顧衍珩的側臉。

他沒有催，也沒有看我，只是安靜地坐在駕駛座上，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等著。

我走下臺階。

我走到車旁，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繫好安全帶。

顧衍珩側過頭看我。

他什麼都沒問。

“走吧。”我說。

他發動了車。

車子從法院門口駛出去，匯入主路的車流。

秋天的陽光從擋風玻璃照進來，暖融融的，落在我膝蓋上攤開的手掌裡。

我低頭看著自己掌心。

顧衍珩伸手過來，手掌覆上我的手背。

他的掌心乾燥溫熱，把我的手整個裹住了。

“想吃什麼？”他問。

我想了想，忽然覺得胃裡空蕩蕩的，該填點東西進去了。

“排骨。”

我說，“我媽燉的那種。”

他嘴角彎了一下，打了方向盤往城東的方向拐。

我側過頭看著窗外，路邊的銀杏黃了一半，葉子在風裡晃，像碎金子。

我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閉上眼，第一次覺得這條街上的風不那麼冷了。

警車這時候大概已經開進了看守所的鐵門。

林婉兒大概已經在拘留室裡對著白牆發呆。

上輩子那些事，被關在這一刻的靜默外面了。

我把另一隻手也伸過去，疊在他手背上。

“回家吧。”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