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成了前男友的嫂子_第九章 9顧衍之是被保安架出公司的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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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之是被保安架出公司的。

我坐在衍盛停車場的一輛黑色商務車裡，隔著防窺膜看對面那棟樓。

顧衍之的公司，名字還沒換，玻璃幕牆上那幾個字被雨霧糊得模糊。

會議室裡吵了四十分鐘。

林婉兒的表姐作為最大股東提議罷免董事長。

其他股東舉手表決，七票贊成，兩票棄權。

顧衍之站起來拍桌子，大罵他們卻無濟於事。

兩個保安從門外進來，一左一右架住他胳膊。

他掙扎著被拖出走廊，皮鞋蹭過大理石地面，發出吱吱的摩擦聲。

保安把他推了出去。

他踉蹌著跌進雨裡，西裝後背蹭上泥水。

我坐在車裡看著。

掌心抵著車窗玻璃，指尖冰涼。

他爬起來的第一件事是抬頭看那棟樓。

雨淋在他臉上，頭髮塌下來貼在額頭。

他就那麼站著，像一截被鋸斷的樹樁，立在雨地裡，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走。

我收回視線，對司機說：“走吧。”

他找到我公司門口是第三天。

衍盛集團總部大門朝南，門口有一片花崗岩鋪的廣場。

顧衍之跪在那兒，正中間，膝蓋底下墊著他那件髒了的西裝外套。

雨已經停了，但地面還是溼的。

他跪了一上午，褲子的膝蓋處洇出兩團深色的水痕。

前臺打了三次內線給我：“沈總，那個人還在門口。”

我坐在辦公室裡改一份合同。

鋼筆尖劃過紙面，我沒抬頭。

“讓他跪。”

第三天傍晚的時候我下樓了。

天快黑了，廣場上的地燈亮起來，白光打在他身上，照出他下巴上密密麻麻的胡茬和眼底青黑的凹陷。

他看見我從旋轉門裡出來，整個人往前撲了一下，跪著爬了兩步。

“南梔！”

他的聲音乾啞。

“南梔你原諒我！我什麼都沒了！公司沒了！錢沒了！”

“林婉兒騙了我！我只有你了！”

我站在臺階上，低頭看他。

“上輩子，我也跪著求過你。”

他的表情裂開了。

“我跪在你面前，說我沒有挪公司的錢，說我是被陷害的。”

“你踩著我的手走過去，說了一句什麼，你還記得嗎？”

他嘴唇哆嗦著，發不出聲。

“你說......”

我彎下腰，湊近他，一字一字。

“你說‘沈南梔，你自找的。’”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嗚咽，頭磕在花崗岩上，咚的一聲。

“我錯了！我上輩子是個畜生！我這輩子重來了！你讓我贖罪——”

“你重來？”

我直起身，笑了一下。

“顧衍之，你重來這兩個月，你做了什麼？”

“你還是被林婉兒騙了。這就是你的重來？”

他僵住了。

額頭抵著地面，肩膀劇烈地抖。

“你的重來。”

我往後退了一步。

“不過是把上輩子晚兩年犯的錯，提前到這兩個月犯完了。”

我轉身往旋轉門走。

他在身後嘶喊我的名字，一聲接一聲。

我沒有回頭。

推開辦公室門的時候，顧衍珩坐在我沙發上，面前攤著一沓檔案。

他抬頭看見我，把檔案合上。

“查到了。”

他說，“空殼公司到林婉兒表姐再到林婉兒個人賬戶，中間過了四道手，但轉賬記錄全在。”

“金額、時間、賬戶名、授權簽字人，證據鏈閉合了。”

他推過來一個資料夾。

我翻開，裡面整整齊齊列著二十多頁流水，每一筆都做了標記。

最後一頁是舉報信草稿，抬頭寫著“人民檢察院經濟犯罪檢察部”。

我合上資料夾，在沙發上坐下來，挨著他，手臂貼著手臂。

“明天遞？”

“今晚。”

他看了眼腕錶，“法務部的人已經在檢察院門口等著了。”

我點了點頭。

辦公室暖氣開得足，我脫了外套搭在沙發扶手上，側過頭看他。

他也在看我。

看了一會兒，伸手把我散下來的頭髮別到耳後。

“快結束了。”

我輕輕點頭，“是，快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