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催我離婚,前夫把債主送進了新婚房_第8章 我讓律師發了函
我讓律師發了函,沒有再追著不放。
趙屹不解。
「就這麼算了?」
「他已經把名字留在證據裡了。」我把電腦合上,「等東嶼的資產追繳走到他那兒,今天這點動靜夠他記很久。」
彈幕飄出一片「舒服了」。
看到這裡,我心裡也踏實了不少。
那天我走出會議廳,??口確實鬆快。
顧家想讓我丟臉,最後把遠川的資料和底氣送到了客戶面前。至於那些亂七八糟的話,等訂單交出去,工人的工資按時發下來,自然沒人再替他們傳。
11.
顧承安的案子開庭前,他提出想見我一面。
周霽把訊息轉給我時,我正準備去工廠驗收新裝置。
起初我不想去見顧承安。
可彈幕忽然提醒。
【他還藏著一份偽造的授權檔案,想拿出來說喬蘊參與經營。】
看完這條彈幕,我立刻讓周霽回覆同意見面。
會面安排在律師的見證下。顧承安瘦了很多,頭髮也亂了,穿著一件普通的深色外套,整個人失去那種慣常的從容。
他見到我,眼神先是一亮,隨即堆出疲憊和悔意。
「喬蘊,你最近過得好嗎?」
「我現在過得很好,工作也很忙。」
他扯了扯嘴角。
「我就知道你不會真的不管我。」
我坐下,示意他繼續。
顧承安搓著手指。
「當初離婚,是我一時糊塗。許澄那邊我已經看清了,她根本不是你。她把材料交出去,害得我一點退路都沒有。」
我看著他表演,差點笑出來。
到了現在,他還想把自己做過的事推到許澄頭上。
「你找我,就為了說這個?」
顧承安從檔案袋裡抽出幾張紙。
「東嶼的事,你也參與過。
這個授權書是你籤的。你要是願意承認當年有些決策是我們共同做的,律師會好操作。等我出來,我把能給你的都給你。」
他把紙往前推。
我沒有伸手去接那幾張紙。
周霽已經把另一份檔案放在桌上。
「顧先生,喬女士在離婚前已透過公證解除全部授權。這份你拿出來的檔案,簽署日期和公司留檔不一致。我們剛才已經把它交給了辦案人員。」
顧承安臉上的表情裂開了。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面拖出刺耳的聲音。
「喬蘊,你算計我?」
「你應該問問自己,為什麼總覺得別人會替你兜底。」
他盯著我,眼裡全是怨毒。
「東嶼是我們一起做起來的!你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它完?」
「東嶼毀在誰手裡,你比我清楚。」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我救不了一家公司,但我能救我自己。你想把我再拖進去,想都別想。」
顧承安還想衝過來,旁邊的人立刻按住他。
我沒有回頭看顧承安一眼。
走出會面室時,走廊盡頭的窗戶開著一條縫,風把我額前的碎髮吹亂了。我站在原地理了理頭髮,才發現自己從頭到腳都輕鬆下來。顧承安那邊還會有流程和結果,可那已經不是我要參與的事。
回工廠的路上,周霽坐在副駕駛,給我看了一張剛收到的照片。
照片裡是我當年租下的第一間辦公室。牆皮發黃,窗簾短了一截,顧承安站在白板前意氣風發,我抱著一摞樣品站在角落,笑得連眼睛都彎起來。
「你以前的助理發來的。」周霽說,「她整理舊資料時翻到的。
」
我看了很久。
周霽小心地問:
「難受嗎?」
我把手機還給她。
「有一點,可不是捨不得他。」
那張照片裡的喬蘊太年輕,也太相信身邊的人。她相信顧承安說的每一句「以後」,相信兩個人一起熬出來的東西不會變質,相信只要自己足夠努力,就能守住一個家。
可我不想嘲笑當年的自己。
照片裡的我笑得很傻,卻也沒什麼好羞愧的。那時候我認真過、拼過,只是後來認清了顧承安,不想再陪他耗下去。
車停在工廠門口時,趙屹正帶著幾個新人搬材料。看見我下車,他遠遠招手。
「喬總,樣品線調好了,您過來看看。」
我踩著臺階往裡走,身後是機器剛啟動的轟鳴聲。
周霽跟在我身後,小聲感慨:
「你現在看著,比照片裡高興多了。」
我回頭看她。
「那是因為照片裡那個我在替兩個人拼命,現在這個我只管自己和願意並肩的人。」
趙屹把第一件成品遞到我手裡。金屬邊緣還帶著一點溫度,表面平整,印著遠川剛設計好的標識。
我用拇指擦過那幾個字,心裡踏實下來。
那間小辦公室早就拆了,顧承安也會在他的案子裡得到結果。我的手裡拿著新訂單,身邊有願意幹活的人,明天還得去見客戶。日子被這些具體的事情填滿,反而比等一句道歉踏實得多。
12.
半年後,遠川實業搬進了自己的辦公樓。
樓不算高,玻璃幕牆在初秋的太陽下泛著很乾淨的光。前臺擺著一盆新送來的綠植,葉片舒展,趙屹說它叫一帆風順。
我嫌名字太俗,還是讓人留下了。
顧承安被依法判處刑罰,許澄因主動交代、提供證據,又因為身體原因獲得了相應處理。她後來離開江城,孩子由她家人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