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催我離婚,前夫把債主送進了新婚房_第6章 顧承安的電話又打進來
顧承安的電話又打進來。
我看著螢幕響了幾秒,還是接起了電話。
他聲音嘶啞,連客套都顧不上。
「喬蘊,你終於肯接電話了。你馬上到公司來,董事會需要你。」
「我已經不是東嶼的人了。」
「你當初參與創業,很多合作商只認你。你回來幫我穩住局面,我會補償你。」
我倚在車門上,看著樓裡有人拉開百葉窗,露出一張張焦急的臉。
「顧承安,離婚協議裡寫得明白,我和東嶼沒有關係。」
他壓低聲音。
「你別這麼絕。公司要是出事,大家都不好看。」
「你早該想到今天。」
我剛準備掛電話,聽見那邊傳來許澄尖銳的聲音。
「承安,銀行的人又來了!他們說那份檔案是我籤的,為什麼要找我?」
顧承安似乎捂住了聽筒,聲音模糊起來。
許澄哭得很大聲。
「你說過那些只是例行手續。你說過公司會越來越好!」
我聽了一會兒,平靜地結束通話。
顧承安原先替我安排好的位置,大概就在這堆檔案和債主中間。他以為婚沒離成,我就會為那張結婚證替他去跑手續、去簽字、去安撫那些找上門的人。
他自己把我趕出了門,又讓許澄坐到了那個位置上。
下午,監管部門釋出公告,東嶼因涉嫌財務造假和挪用資金被立案調查。顧承安接受問詢,許澄作為關聯公司負責人,也被要求配合調查。
我沒有往東嶼樓下湊熱鬧,直接去了和趙屹約好的茶館。
趙屹約我在一家舊茶館見面,桌上放著一摞客戶名單。
「這些人看見東嶼出事,全在找新供應商。」他說,「只要裝置到位,咱們能接住一部分訂單。
」
「錢夠嗎?」
「起步夠。你拿回來的現金不碰也行,之前願意跟著你的老夥伴還願意投一點。」
我翻開名單,裡面許多名字都很熟悉。
有人曾陪我蹲在倉庫發貨,有人陪我跑過無數次展會。顧承安把他們當成可以隨時替換的螺絲釘,我知道他們每一個人的斤兩。
我合上檔案。
「那就把公司註冊下來,明天開始準備。」
趙屹問:
「公司出了名,顧承安會不會說你趁火打劫?」
「他可以說。」我笑了笑,「貨是我們做,工人是我們請,訂單是我們憑本事拿。誰有空聽他哭。」
9.
顧承安被帶走調查的第三天,許澄跑來找我。
她沒了之前那身精緻打扮,頭髮隨便扎著,臉色蠟黃,眼下掛著兩團青。她坐在遠川實業臨時辦公室的會客區,盯著牆上剛掛起來的營業執照,半天沒有說話。
我讓前臺給她倒了溫水。
她抬頭看我,聲音發虛。
「你早就知道東嶼會出事。」
「我沒有提前知道東嶼會出事。」
她????攥著紙杯。
「你知道。你拿走現金,退出所有職位,你連房子都賣了。顧承安說你只是賭氣,可你根本是在躲。」
我看著她。
「你來找我,是想讓我救你,還是想問我為什麼不提醒你?」
許澄眼淚一下掉下來。
「我懷著孩子。他讓我籤檔案的時候,說是為了給我和孩子安排保障。他還說等公司穩定了,會讓我當真正的老闆。」
她哭得喘不過氣,手仍護著肚子。
我心裡沒有半點憐憫。
她知道顧承安還沒離婚,還是跟著他進了我家。那些來路說不清的包和珠寶,她也沒少往網上發。
她不是被顧承安騙進局裡的小姑娘,她只是認定自己能拿走顧家的好處,沒想到顧承安會先把她推出來擋事。
「許澄,律師會告訴你該怎麼配合調查。」我把一張名片放到她面前,「我不會替顧承安,也不會替你處理東嶼的爛賬。」
她猛地抬頭。
「你為什麼這麼冷血?」
我差點氣笑。
「你跟著他到我家裡,讓我給你肚子裡的孩子讓路時,怎麼沒想過冷血兩個字?」
許澄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沒了。
我繼續說:
「你可以把自己知道的事說清楚,爭取該爭取的。別再把希望放在顧承安身上。他已經在問律師,怎麼把責任全推給你。」
許澄僵住了。
彈幕刷出一條。
【她會去找顧承安對質,正好撞見顧承安安排家人出境。】
我沒有攔住許澄,也沒必要替她做決定。
她簽下那些檔案時,心裡也未必沒有疑問。只是顧承安給出的房子、股份和承諾太誘人,她願意相信。現在事情鬧大了,她得自己去和律師說明白。
傍晚,周霽告訴我,許澄在顧承安的辦公室裡找到了幾份檔案。其中有顧承安指使財務做假賬、讓親屬代持資產的證據,也有他準備出境的行程安排。
許澄鬧到警局,交出了材料。
顧承安一家想悄悄離開的計劃當場泡湯。
我聽完只說了一句。
「她總算做了件對自己有用的事。」
周霽笑著問:
「要不要去看看顧承安?」
「我不去見他,工廠還有一堆事情等著我。」
我拿起桌上的招聘名單。
「我明天還要面試採購主管。」
10.
遠川的第一筆訂單,是趙屹從老客戶那裡爭取來的。
金額不大,時間也很趕。車間租下來時還是空的,地上全是舊裝置留下的油漬。幾位從前的同事帶著工具趕來,沒人問我能給多少工資,先圍著生產線研究怎麼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