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催我離婚,前夫把債主送進了新婚房_第2章 顧承安也曾在我病床邊握着我的手
顧承安也曾在我病床邊握著我的手,說以後公司做起來,他一定讓我過上最好的日子。
如今他把許澄的幾句軟話當成知音,把我十二年的命熬成一句「沒上班」。
好在我不需要再和他算感情賬了。
我拿起筆,在協議末頁寫下自己的名字,又在顧承安和許澄驟然亮起的眼神里停筆。
「原協議我不會籤。」
顧承安的耐心瞬間消失。
「喬蘊,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合上資料夾,站起身。
「明天上午十點,帶著你的律師到致衡律所。我的律師會把新協議給你。」
許澄急道:
「喬太太,您不能因為不甘心就故意拖著我們。孩子等不了。」
我走到門口,回頭衝她笑了一下。
「你肚子裡的孩子是顧承安的,又不是我的。你著急,去催他掏錢。」
門在他們身後關上。
我靠著門板,掌心全是汗。彈幕裡那些字像一把錘子,把我腦子裡最後那點僥倖砸了個乾淨。
我掏出手機,撥給大學室友周霽。
周霽如今是家事律師,最擅長對付把婚姻當財務遊戲的人。
電話一接通,我直接開口。
「霽霽,幫我找最狠的離婚團隊。今晚就要見面。」
3.
周霽帶著兩名律師趕到時,已經過了十一點。
我把公司這些年的資料、我退出管理層前簽過的檔案、顧承安讓我簽字的離婚協議,全鋪在書房地毯上。
周霽脫掉高跟鞋,盤腿坐下來,一頁一頁翻。
「你這個前夫做事挺絕。」她抬頭看我,「他名下看起來沒什麼現金,可他爸、他弟、還有他那個表姐名下,去年忽然多出幾套房和兩筆理財。
你確定要只拿現金?」
「我想清楚了,就按這個辦。」
「你手裡的原始股不止四千八百萬。」
「我知道這些股份值錢,可我不想再和東嶼扯在一起。」
我沒法解釋彈幕,更不能告訴她那些股份在一個月後會成為廢紙。我只能指著東嶼最近的財報說:
「這家公司表面太光鮮了。顧承安這兩年不斷讓我籤關聯公司授權,又把我從管理層邊緣化,我懷疑裡面有問題。我不碰股權,不接職位,也不保留任何公司授權。」
周霽盯了我好一會兒。
「你這回總算肯替自己多想一點了。」
我扯了扯嘴角。
「晚一點,總比把自己搭進去好。」
我們把協議的每一條都核完時,窗外已經快亮了。
新協議的核心只有幾條:顧承安在冷靜期結束前向我支付四千八百萬;我名下那套婚前陪嫁房歸我;他送給我爸媽的商鋪和車子一併過戶;我退出東嶼及所有關聯企業,顧承安承諾解除我名下全部職務、擔保和授權,並承擔因歷史經營產生的責任。
按東嶼如今的體量,這個數額其實不算離譜。
顧承安的身家擺在那裡,真要按夫妻共同財產清算,我能拿得更多。可他急著擺脫我,也急著把他眼中的「麻煩股份」收回去,四千八百萬正好能讓他咬牙,又覺得自己佔了便宜。
彈幕果然飄出一片震驚。
【她真的懂!拿現金,切關係,連門縫都不給留!】
【顧承安看到她不要股份,大概要笑醒。他不知道公司炸了以後,自己才是抱著炸彈睡覺的人。】
【女主別忘了查授權書,別讓他玩文字遊戲!】
我立刻把這句話告訴周霽。
周霽從電腦前抬起頭,眼神一下凌厲。
「他讓你簽過空白授權嗎?」
我想起來了。
去年年底,顧承安說公司準備海外合作,需要我補籤一些舊檔案。我當時剛做完治療,腦子裡全是他那句「這點小事別操心」,就在一疊紙上籤了字。
周霽一邊打電話,一邊讓助理去調取工商變更記錄。
半小時後,她把一份掃描件攤到我面前。
「喬蘊,你被他掛成了東嶼供應鏈公司的監事,還留了對外擔保的授權印鑑。」
我看著自己的簽名,背後冒出一層冷汗。
顧承安早就準備好了。
他帶許澄上門逼宮,只是最後一步。
我把那張紙拍下來,儲存進加密資料夾,心口反倒平靜得出奇。
曾經我覺得他離不開我,是我最驕傲的事。
我盯著那份變更記錄,心裡只剩下一點慶幸。顧承安總把我當成圍著他轉的妻子,從沒認真看過我做事的樣子。
他以為我會為愛發瘋。
當年那間代工廠快撐不下去時,是我挨家挨戶跑客戶,把停掉的生產線又拉了起來。眼下這個爛攤子再難收拾,也輪不到顧承安替我決定去留。
4.
第二天的談判,顧承安來得很早。
他穿了那身常穿的深灰西裝,坐在會議桌對面,像每一次公司開會那樣穩。許澄也跟來了,抱著一杯熱牛奶,坐在他旁邊的位置。
周霽把新協議推過去。
許澄搶在顧承安前面翻開,看到金額時,臉上的血色一下褪了。
「四千八百萬?」她失聲道,「喬太太,您怎麼能開這個口?」
我靠在椅背上。
「我開的口有問題嗎?」
「您都離開公司三年了,顧總每個月給您那麼多生活費,您還住著最好的房子。您怎麼能把他逼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