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來了個學人精,把緘默皇孫帶偏了_第 7 章 裴景珩開始頻繁地出現在長樂齋
第 7 章
裴景珩開始頻繁地出現在長樂齋。
他試圖給裴聿安送各種珍稀的字畫。
試圖陪我們一起在院子裡看螞蟻搬家。
但我總能精準地用他曾經的冷言冷語,將他懟得啞口無言。
就在東宮似乎要達成某種詭異的平衡時。
大長公主又作妖了。
她以“太子妃獨力難支,恐累壞身體”為由。
向皇帝請了一道旨意。
將靖國公府的嫡女林清婉送進東宮,名義上是“協助教養皇孫”。
實則是來爭寵奪權的。
林清婉是個出了名的才女,走起路來猶如風拂楊柳。
進東宮的第一天,她便端著一碗親手熬的參湯,攔住了剛下朝的裴景珩。
我在長樂齋的門口,剛好撞見這一幕。
林清婉的聲音嬌滴滴的,彷彿能掐出水來。
“殿下日理萬機,清婉看著實在心疼。”
“這參湯熬了三個時辰,請殿下趁熱喝了吧。”
她微微低著頭,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頸,眼波流轉間盡是纏綿。
裴景珩皺了皺眉,下意識地看了我一眼。
我饒有興致地靠在門框上。
我清了清嗓子。
我猛地扭了一下腰,擺出一個極其誇張的“風拂楊柳”姿勢。
我捏著嗓子,聲音比林清婉還要做作十倍。
“哎喲,殿下日理萬機,聽雨看著實在心痛如絞。”
“這西風吹了三個時辰,請殿下趁熱喝一肚子冷風吧。”
裴景珩剛端起參湯的手猛地一抖。
湯汁灑了一手。
林清婉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太子妃娘娘......您怎可如此取笑清婉?”
她說著,眼眶瞬間就紅了,搖搖欲墜地彷彿要暈倒。
我立刻倒吸一口涼氣。
我捂著心口,用極其誇張的幅度往後倒去,一把扶住門框。
“林姑娘......你怎可如此指責聽雨?”
“聽雨不過是心直口快,你這般柔弱,倒顯得聽雨是個十惡不赦的妒婦了......”
我一邊說,一邊用袖子假裝擦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旁邊掃地的小太監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裴聿安也從我身後探出頭,有學有樣地捂著胸口。
“心痛......好痛哦......”
林清婉被我們母子倆這番雙簧氣得渾身發抖。
她求助般地看向裴景珩。
“殿下,您看太子妃她......”
裴景珩的臉色黑如鍋底。
但他看著我那副唯恐天下不亂的嘴臉,竟然破天荒地沒有發火。
他把參湯塞回林清婉手裡。
“孤不愛喝參湯。”
“林姑娘既然是來協助教養皇孫的,便去後院把那片大蔥澆了吧。”
林清婉愣住了,滿眼不敢置信。
“殿下......讓清婉去澆大蔥?”
我立刻接話,學著裴景珩剛才那副冷酷無情的樣子。
“孤不愛喝參湯。”
“林姑娘既然這麼閒,不如去把東宮的石階都刷了吧。”
裴景珩無奈地按了按眉心。
“沈聽雨,你適可而止。”
我瞬間恢復了正常的表情,翻了個白眼。
“這就心疼了?”
“那您自己去喝那碗加了眼淚的參湯吧。”
我牽著裴聿安轉身就走。
只留下林清婉端著參湯在風中凌亂。
從那天起,林清婉只要敢在長樂齋附近作妖。
我就帶著裴聿安全程無死角地模仿她。
她撲蝶,我就讓裴聿安撲她。
她彈琴,我就在旁邊敲破銅爛鐵。
不到五天,林清婉就哭著跑回了靖國公府,死活不肯再進東宮一步。
大長公主的算盤,徹底落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