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來了個學人精,把緘默皇孫帶偏了_第 6 章 拿到聖旨的第二天
第 6 章
拿到聖旨的第二天,我便把長樂齋掀了個底朝天。
孔太傅的戒尺被我扔進了火盆裡烤地瓜。
崔嬤嬤那些用來罰跪的青石磚,被我讓人撬了種大蔥。
東宮的宮人們驚恐地看著我這土匪過境般的做派。
卻礙於聖旨,無一人敢攔。
大長公主雖然被剝奪了教養權,卻還留了幾個心腹在長樂齋。
比如掌管膳食的劉姑姑。
午膳時分,劉姑姑端著一盅清湯寡水的燕窩走進來。
“太子妃,小皇孫脾胃虛弱,大長公主吩咐過,每餐必須先喝完這碗無糖的燕窩,方可進食其他。”
裴聿安看著那碗沒有一絲味道的黏糊糊的東西,眉頭死死皺在一起。
我沒有發火。
我只是端起那碗燕窩,仔細端詳了一番。
我學著劉姑姑那刻板而冷硬的腔調。
“劉姑姑,你這老寒腿,大長公主吩咐過,每日必須在碎玻璃上跪足兩個時辰,方可下地行走。”
劉姑姑嚇了一跳,臉色一白。
“太子妃......這、這大長公主從未下過這種命令啊!”
我把燕窩重重拍在桌面上。
我繼續用她的腔調陰陽怪氣。
“那大長公主有沒有吩咐過,皇孫若是不愛吃這寡淡的玩意,你這奴才就要代替他喝光東宮泔水桶裡的水?”
劉姑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奴才不敢!奴才知錯了!”
“去,換一碗加了足量桂花糖的糖蒸酥酪來。”
“少一粒糖,本宮就讓你把這燕窩用鼻孔喝下去。”
劉姑姑連滾帶爬地跑了。
裴聿安看著她狼狽的背影,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
他竟然也學著我的樣子,壓低聲音嘟囔了一句。
“用鼻孔喝......”
我驚喜地揉了揉他的腦袋。
“對,就是這樣,遇見不講理的,你就比他們更不講理。”
這天下午,裴景珩踏入了長樂齋。
這是自宗室大會後,他第一次主動來看我們。
他站在院子裡,看著那片被翻得亂七八糟、種滿大蔥的土地。
他的神色極其複雜。
“沈聽雨,你非要把東宮弄得如此粗鄙不堪嗎?”
他的語氣裡沒有了之前的冰冷,反而帶著一種疲憊的試探。
我正蹲在地上給大蔥澆水。
聞言,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我揹著手,學著他那副高深莫測、眉頭緊鎖的模樣。
“太子殿下,你非要把東宮弄得像個活死人墓嗎?”
裴景珩噎住了。
他上前一步,似乎想放軟態度。
“孤知道,之前是孤誤會了你。”
“孤以為你是故意胡鬧,沒想到你是在用這種方式治癒聿安。”
“孤......向你道歉。”
我驚訝地挑了挑眉。
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居然會認錯。
但我並不打算見好就收。
我清了清嗓子,學著他之前在大殿上那副決絕的語氣。
“沈氏失德,不堪為妃。”
“孤明日便上表父皇,請旨和離。”
裴景珩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你——”
“那只是孤當時的權宜之計!孤以為......”
我打斷他。
繼續學著他那種冰冷的神態。
“你真讓孤覺得悲哀。”
“你連道歉,都只會用這些乾巴巴的藉口。”
裴景珩徹底無言以對。
他看著我毫無波瀾的眼睛,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我不在乎他的道歉。
我甚至根本不在乎他這個人。
裴聿安從屋裡跑出來。
他無視了站在一旁的裴景珩,徑直撲進我的懷裡。
“娘。”
“蔥......什麼時候能吃?”
裴景珩看著兒子那鮮活的笑臉,以及那聲脆生生的“娘”。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深深的嫉妒與落寞。
“孤......明日再來看你們。”
他轉過身,背影顯得格外蕭瑟。
我拉著裴聿安的手,根本沒理會他走沒走遠。
我大聲說道。
“兒啊,記住。”
“不會說人話的人,連吃大蔥都不配。”
裴景珩的腳步踉蹌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