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來了個學人精,把緘默皇孫帶偏了_第 5 章 陛下明鑒
第 5 章
“陛下明鑑!”
裴明瑄跪伏在地上,聲音裡透著毫不退讓的固執。
“並非臣妹越俎代庖,實在是這沈氏行事荒唐!”
“她不僅縱容聿安不學無術,還教他畫這些侮辱尊長的汙穢之物。”
“聿安剛才雖然開了口,卻也是受了她的蠱惑,頂撞長輩啊!”
裴景珩也磕了個頭。
“父皇,姑祖母也是為了聿安的將來考慮。”
“沈氏確實不配為太子妃。”
皇帝裴崇冷笑了一聲。
他在大殿主位的龍椅上坐下。
“蠱惑?”
“朕倒想看看,什麼樣的蠱惑,能讓一個三年不開口的孩子,為了護著別人連命都不要。”
皇帝對身後的首領太監福順抬了抬手。
福順立刻捧著一個錦盒走上前來。
他將錦盒開啟,裡面赫然是厚厚一沓紙。
裴明瑄看清那紙上的東西,臉色微微一變。
那上面不是畫,而是字。
密密麻麻、雖然稚嫩卻極其工整的字跡。
“福順,念給他們聽聽。”
福順展開第一張紙,高聲念道:
“大逆不道,是對炒貨的褻瀆。瓜子雖小,亦有生命。”
宗親們面面相覷,想笑又不敢笑。
福順接著念第二張:
“規矩是三斤黃連,苦。甜的,是烤紅薯,娘給的。”
裴景珩的背脊猛地僵住了。
福順唸到最後一張。
“她學太傅搖頭,不兇。”
“她學嬤嬤尖叫,好笑。”
“她不逼我,我......想說話。”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裴崇將手中的茶蓋重重磕在桌面上。
“這便是你們口中的‘不學無術’?”
“三年了,孔太傅教不會他一個字,崔嬤嬤打得他渾身發抖。”
“沈氏進門兩個月,他不僅會認字,還會自己寫出心裡的話!”
“你們這群自詡規矩森嚴的所謂長輩,加起來竟不如一個被你們稱為‘毒婦’的丫頭!”
裴明瑄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這......這字詞粗鄙不堪,哪裡是皇孫該有的教養!”
我理了理凌亂的衣袖。
我走到裴明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學著她剛才那副痛心疾首的語氣。
“這規矩森嚴惡毒,哪裡是長輩該有的慈悲!”
“大長公主,你所謂的教養,就是要把他變成一個任你擺佈的啞巴木偶嗎?”
裴明瑄氣得仰起頭死死瞪著我。
我轉頭看向跪在一旁的裴景珩。
我學著他那副漠不關心的冷酷。
“太子殿下,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為了你那可憐的尊嚴,為了你那虛偽的孝道,你連自己親兒子的死活都看不見。”
裴景珩的臉色青白交加。
他嘴唇動了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裴聿安拉住我的手。
他仰起頭,看著皇帝。
“皇爺爺......”
“要她......不要別人。”
這幾個字,他說得極其艱難,卻沒有任何結巴。
裴崇的眼眶微微溼潤了。
“好,好孩子。”
皇帝站起身,目光如炬地掃過全場。
“傳朕旨意。”
“從今日起,皇孫裴聿安的教養,由太子妃沈聽雨全權負責。”
“長樂齋的一切規矩,由太子妃說了算。”
“任何人,包括大長公主與太子,若敢橫加干涉。”
“以抗旨論處!”
裴明瑄彷彿被抽乾了力氣,癱坐在地上。
裴景珩深深地叩首。
“兒臣......遵旨。”
我站在大殿中央,牽著裴聿安的手。
我看著那些剛才還要將我剝皮抽筋的皇親國戚。
我學著皇帝那威嚴的語調。
“諸位王爺、宗親,戲看完了,還不滾回去睡覺?”
宗親們灰溜溜地爬起來,逃也似地離開了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