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美喪偶_第6章 原來是托母來了
」
原來是託母來了。
我點頭,「放心吧,這些年媽對我挺好的,我不是不識好歹的人。」
即使離了婚,我對婆婆的稱呼也仍然是「媽」。
雖然她曾為了蔣昊遠短暫地站在我的對立面,但我都理解的。
我承諾過後,蔣昊遠就陷入了沉默。
他沉默地看著我,但我可沒興趣立在那當人形立牌。
「你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我剛要轉身,蔣昊遠方才又緩緩開了口,「邵姿,不識好歹的人是我。」
「嗯。」
我放下包,拉了張椅子坐在蔣昊遠病床邊,「要懺悔是吧,我聽著。」
可蔣昊遠接下來的話,卻將我拽回了他的高中時代,讓我傾聽了一場盛大的暗戀。
15
我是蔣昊遠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女朋友,於人前,他也總以我是他「初戀」來介紹我。
但其實,在蔣昊遠心裡,是有遙不可及的白月光的。
我不過是大學後他的追求者,一個,他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說不上是我遲鈍,亦或者是蔣昊遠隱藏得好,直到這當下,在病房裡,我才知道蔣昊遠不是變心,他只是,從來沒有真正愛過我。
蔣昊遠斷斷續續同我說了許多,從年少的偷偷戀慕,講到多年後的意外重逢。
他是這麼和我形容的:「邵姿,我以為我早放下她了。可再見面,我那古井無波的心還是起了層層漣漪,那一刻我就意識到, 我再次陷進去了。」
古井無波。
哈哈。
這就是我坐在婚車上滿懷嚮往和愛意奔赴的男人。
至於蔣昊遠和薛思敏的故事, 則不外乎是天之驕女遭遇家道中落後,得到了多年默默追求者的救贖。
俗不可耐,但真真落在蔣昊遠身上,那就是百分之一百的刻骨銘心。
他同我說:「思敏不愛讀書, 但她有父母的託舉,活得輕鬆又恣意。她可以每天嘻嘻哈哈, 和班上其他人打成一片, 除了我。那時候的我, 只會埋頭苦讀, 渴望用知識改變命運, 著實悶得緊。」
「其實我很少和思敏說話, 但她偶爾經過我身邊時卻總是愛感嘆著給我戴高帽。不是說她要有我這麼聰明就好了,就是說我以後一定可以成為我們班最有出息的人。她啊,笑起來很好看, 眼裡似是盛滿了一條星河。」
「高考後她就被父母送出了國,而我,甚至連她的聯絡方式都沒有。我以為我和她此生的交集就到此為止了, 可去年,在和珩大的合作上,我遇見了她。」
「她一眼就認出了我,笑稱她當年果然沒看錯, 我和我們班上的其他男生都不一樣。但其實有一點一樣的,是我和其他男生一樣,也偷偷暗戀著她。當年啊,喜歡她的男生屬實很多, 單我們宿舍就有四個。」
「不過這次的重逢我看得出來,這些年她過得並不如意。從國外深造回來的她,只在珩大當了個小小的秘書助理,是公司裡隨便一個人都可以頤指氣使的物件。」
「無論是出於過去的同學情誼,還是我有那麼一點私心, 我在珩大的人面前護了她一次又一次。後來自然而然地, 我們走到了一起。」
......
這哪是懺悔啊,這是和我分享他的愛情故事來了。
可我不是純路人。
很不幸, 在他們悽美的愛情故事裡, 我拿了女配的號碼牌。
所以這故事於我, 越聽越噁心。
實在聽不下去時,我打斷了他, 「但是我在來醫院的路上聽說,你的親親白月光現在正和你鬧離婚呢。」
蔣昊遠眸色暗了暗, 「我和她坦白我淨身出戶了。」
「怎麼樣,還覺得她純白無暇嗎?」
又是好一陣沉默後,蔣昊遠緩緩道:「對十八歲的我來說,她永遠都是。」
OK, Fine。
我抓起包再次想走, 蔣昊遠卻顯然沒有消耗完他的分享欲。
他甚至請求我:「邵姿,我走後,可以請你以我和思敏為原型創作一篇?春校園小說嗎,我想要留住點什麼。」
狗男女。
大廈 B!
我皮笑肉不笑:「你看我這麼寫好不好?上一世, 前夫離婚不到一年就癌症去世,便宜小三成為多金寡婦。重來一世,我將攪得他們天翻地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