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雨幾重_第5章 你兄長搶了我不少錢
「你兄長搶了我不少錢。」
我把蓋頭掀開一角。
「你可以不給。」
「不給他不讓我進門。」
「那你就等。」
「等不了, 我急。」
我本來還想拿喜錢的事堵他。
這一句出來, 後面的話反倒沒說出口。
明知道他是在逗我, 可是我的耳根還是有些發熱。
掀蓋頭之後, 他先揮手, 讓下人上了一桌子菜。
餓了一天的我直接將交杯酒暫時扔到了一邊,裴越也由著我。
我吃了幾口,見他一直坐著, 便分了一半給他。
他沒客氣,接過去跟我分了一碗。
屋裡安靜下來以後,我才想起今晚被我們省掉了不少規矩。
「今晚這些規矩沒按全, 明日若有人去你母親面前提,你介不介意?」
我聽到這裡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根本不是自己會不會被母親責怪,而是怕我受委屈。
「我不介意, 但你得幫著我。」
......
婚後的日子沒有突然變得驚天動地,只是我繼續做生意,裴越繼續當他的官。
幾年下來,我在京城又添了兩間布莊, 他也升了職。
外祖母還是不放心裴越。
隔三差五便寫信提醒我,自己的銀子一定自己收好。
我每次都把信給裴越看。
他看完就問:「老太太到底知不知道家裡誰更有錢?」
我認真想想:「應該知道,但她可能覺得你窮兇極惡。」
裴越被我噎得半天沒接話,最後還是老老實實替我回信。
沈妤也定親了。
對方是翰林院一個年輕官員。
成婚前給我送來一盒點心。
我收了。
後來偶爾見面,我們能安靜坐在同一張桌上。
至於那盒點心算不算道歉, 我們彼此都沒有提及。
謝承安後來也成了婚。
謝家賣掉幾處莊子, 把最急的債填上。
這些訊息偶爾從母親口中聽?,我聽過也就算了。
有年上元節, 我和裴越出去看燈。
街上人多, 他怕我走丟, 一直抓著我的手腕。
我嫌疼:「松一點。」
裴越鬆了點,過一會兒又抓緊。
「你能不能好好牽?」
「那你別亂跑。」
我嫌他管得多, 拉著他去買糖人。
裴越被我氣笑,最後還是帶我回去買。
排隊的時候, 我隱約聽?有人叫了一聲。
「沈寧。」
我回頭。
人太多,我只看見一身青色?袍。
我沒認出是誰,裴越已經在旁邊叫我:「買好了。」
我低頭看,畫的是隻胖兔子。
「怎麼這麼醜?」
「你自己挑的。」
我盯著那隻歪嘴兔, 越看越覺得他故意的。
就因為這個糖人, 我和他在燈市裡鬧了一路。
等走到街尾,我早忘了剛才有人叫我。
手裡的糖人也只剩下了一根竹籤。
裴越看著我手裡的竹籤。
「還要嗎?」
「不了,有點甜。」
「以前不是很喜歡?」
「以前喜歡,現在口味變了。」
裴越沒追問, 笑著摸了摸我的頭。
「行,祖宗,那明年換別的。」
我們繼續往前走。
明年的事明年再說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