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傻十八年，全網毀了頂流弟弟_第10章 10那一整天

10

那一整天，他們都沒有走。

隔著一條街，這對夫妻瑟縮在對面便利店的屋簷下。

深秋的風很冷，他們裹著單薄的外套，時不時往我店裡的方向張望。

店裡的生意依然很好。

我熬製著新的香膏，接待著來往的熟客。

偶爾有客人注意到對面那兩個奇怪的老人，問我需不需要幫忙趕走。

我只是笑著搖搖頭，遞過包好的香薰：

“不用管，不認識的陌生人而已。”

到了第三天傍晚，天又下起了雨。

我正準備提前打烊，門外的街角傳來一陣爭吵聲。

我透過玻璃窗望去，原本平靜的街頭多了一個年輕男人。

是張耀祖。

曾經那個全網粉絲五百萬的國民童星。

此刻穿著破爛的皮夾克，頭髮油膩，眼窩深陷。

“錢呢？！”

他一把揪住我媽的衣領，將她推搡在磚牆上。

聲音嘶啞難聽：

“你們不是說能從那個神經病手裡要到錢嗎？”

“錢呢！”

我媽被推得一個踉蹌，跌坐在泥水裡。

她抱住張耀祖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耀祖，你別去惹她了。”

“她報警了，警察會把你抓走的啊！”

“媽求你了，咱們跑吧。”

“離開這兒，回老家去。”

“回個屁的老家！高利貸的人就在車站堵我，我回去就是死！”

張耀祖一腳踹開我媽，雙眼猩紅地看向我爸：

“老東西，你把養老金拿出來！快點！”

我爸哆嗦著後退：

“沒錢了！”

“家裡最後一分錢，上個月都被你拿去賭場輸光了。”

“那個店面是你姐的名字，我們根本拿不到一分錢啊！”

“廢物！都是廢物！”

張耀祖怒吼，反手一巴掌扇在我爸的臉上。

我爸被打得身子一歪，撞在旁邊的垃圾桶上，額頭磕出了血。

張耀祖像瘋了一樣，開始翻找兩個老人的口袋。

連我媽貼身藏著的一百多塊錢零錢都被他搶走。

“就這點？！夠幹什麼用的！”

他把幾張揉皺的零錢塞進口袋，轉身就要往我店裡的方向衝。

“她不給，老子親自去拿！”

“老子就不信弄不死她！”

“不要！耀祖！”

我媽爆發出尖叫，她連滾帶爬地撲過去。

抱住張耀祖的大腿，任憑張耀祖怎麼踢踹都不鬆手。

“你不能去啊！當年是你換了她的藥。”

“要是報警，你要坐牢的啊！”

“媽求你了，你別去惹她，她不是以前的楠楠了！”

雨越下越大。

我站在玻璃門後，看著街對面這場鬧劇。

張耀祖還在對我媽拳打腳踢。

在拉扯間，我媽抬起了頭。

視線越過雨幕，正好對上了門後的我。

隔著一條街，我看到了她眼底那崩塌的光芒。

“楠楠......”

她張了張嘴，隔著雨幕，對我無聲地喊出了這兩個字。

我平靜地看著她，沒有憤怒，沒有憐憫。

我只是抬起手，當著她的面，將玻璃門上的鎖咔噠一聲落下。

然後，拉上了遮光百葉窗。

我轉身走回櫃檯，拿起手機，撥通了110。

“喂，你好，是警察嗎？”

“長門街街角，有幾個人在當街鬥毆。

其中一個人好像還提到了高利貸和故意殺人。”

“嗯，我不認識他們。”

“對，就是路過的。”

“麻煩你們儘快出警。”

結束通話電話，我將手機扔在桌上。

深吸了一口店裡安寧的茶香。

這場遲到了三年的審判，終於該收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