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傻十八年,全網毀了頂流弟弟_第4章 4她的嘴唇顫抖着
4
她的嘴唇顫抖著,眼神里閃過掙扎。
她避開我的目光,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我爸不耐煩的聲音:
“一個月花一萬五養著她,供祖宗都沒這麼供的!”
“換了別的人家,早把這種有病的累贅扔出去了。”
“耀祖的星途要是毀了,我們一家人都得去喝西北風!”
我媽渾身一震,那一抹掙扎現實面前灰飛煙滅。
然後抓著我的手指,按在那張同意書的簽名處。
“楠楠,對不起。”
她哭得泣不成聲。
“你弟弟他不能沒有這個機會。”
“你懂事一點,就當媽求你了,你救救這個家吧!”
鮮紅的指紋落在了白紙上。
她慌亂地把紙收進懷裡,站起身。
端著那個只吃了一口的圓子碗,落荒而逃。
門在我面前再次被關上,咔噠一聲,從外面反鎖了。
我坐在房間裡,看著指尖殘留的紅色印泥。
臉上的痛覺已經麻木了。
明天一早,療養院的車就會來接我。
但我不會去。
我看著窗臺角落裡我早就偷偷藏好的鐵片,眼神冷了下來。
媽媽,你們真的以為。
一個常年扮演傻子的自閉症。
就真的沒有任何底牌了嗎?
凌晨兩點,整個家陷入了靜寂。
我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
摸出了那塊藏了很久的生鏽鐵片。
我的手很穩,鐵片的邊緣割破了指腹,我也沒有停下。
這扇困了我三年的門,開了。
我赤著腳悄無聲息地溜進了我爸媽的臥室。
他們睡得很沉。
我越過他們,輕輕拉開了衣櫃底層的暗格。
那裡嵌著家裡的保險櫃,裝著我所有的證件。
我沒有猶豫,直接按下了耀祖的生日。
綠燈亮起,櫃門彈開。
入眼的是一疊疊耀祖的代言合同,還有幾張銀行卡。
我在最底層翻找著,終於摸到了我的戶口本和那張殘疾證。
我把戶口本塞進懷裡,目光卻被保險櫃的一個鐵盒吸引了。
盒子沒有鎖,裡面放著耀祖掉的第一顆乳牙。
他第一次拍戲拿到的通告單....
而在這些東西最下面,壓著一張皺巴巴的畫。
畫上的水彩早就褪色了,畫著一個穿著紅裙子的女人,牽著一個小女孩。
旁邊用拼音寫著:
“我愛媽媽”。
那是我七歲那年,剛確診自閉症不久。
連話都說不連貫時,畫給她的生日禮物。
我的手指觸碰到那張畫紙,痛得我無法呼吸。
她不是不愛我。
只是這份愛,比起她對耀祖的期盼。
比起這個家所謂的未來,輕得像一粒塵埃。
我把它放回了盒子裡。
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蓋著我指紋的《自願入院治療同意書》。
壓在了那張畫的上面。
這就當是我還給她的,最後一點母女情分。
我站起身,轉身走出了房間。
我沒有帶走家裡的一分錢。
只帶走了我的身份證、戶口本。
和這幾年我偷偷撿廢品攢下的三百一十二塊錢。
推開防盜門的那一刻,樓道的感應燈亮了。
昏黃的光打在我的臉上,我回頭看了一眼這個住了十八年的“家”。
我輕輕拉上門,深吸了一口氣。
我攥緊口袋裡的三百塊錢,轉身走進了夜色裡。
天快亮了。
從今以後,張耀祖的死活與我無關。
這世上,再也沒有那個任人擺佈的張楠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