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傻十八年,全網毀了頂流弟弟_第7章 7離開那個家的第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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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那個家的第三年。
我在南方的海濱小鎮定居了。
用當初離開時攢下的三百塊錢做本金。
加上這幾年倒賣二手舊書和做手工的積蓄。
我在街角租下了一間手作香氛店。
我的哮喘在規律安寧的生活裡,再也沒有復發過。
日子平靜且充實。
直到那個陰雨天,門上的風鈴響了。
我停下手裡的研缽,抬起頭,看清了站在門口的兩個人。
三年不見,我幾乎認不出他們了。
那個總是打扮得精緻體面的母親,如今頭髮花白。
而曾經習慣掌控一切的父親,背脊佝僂了。
“楠楠!”
母親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沒有說話,只是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沾著花汁的手。
母親撲到櫃檯前,撲通一聲,直直地跪了下來。
“楠楠,媽終於找到你了!”
“媽找了你三年啊!”
她嚎啕大哭,手扒著櫃檯邊緣。
父親也紅著眼眶走了過來。
他雖然沒有下跪,但脊背彎得極低。
“楠楠,跟我們回家吧。”
“我和你媽真的知道錯了。”
從他們哭訴和懺悔裡。
我拼湊出了這三年他們經歷的深淵。
那場直播事故後,耀祖的人設崩塌,面臨著天價違約金。
他們賣了那套大房子,掏空了所有的家底,卻依然填不上窟窿。
由奢入儉難,習慣了眾星捧月的耀祖受不了落差。
不僅拒絕回普通學校唸書。
反而跟社會上的小混混在了一起,染上了不良惡習。
沒錢了,他就回家砸東西,甚至動手打他們。
“他拿實木凳子砸你爸的頭啊!”
“那可是他親爸啊!”
母親哭得聲嘶力竭,拍打著自己的胸口。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生出這麼個畜生!”
“他不僅吸乾了我們的血,他還要我們的命啊!”
“楠楠,媽每天晚上都在想你。”
“是爸媽瞎了眼,把珍珠當魚目,把豺狼當寶貝。”
她膝行著想要拉我的手,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
“你原諒媽好不好?”
“媽現在什麼都不求了,只要能留在你身邊。”
“媽給你洗衣做飯,媽伺候你一輩子!”
父親也哽咽著附和:
“楠楠,血濃於水,你現在過得這麼好。”
“就當可憐可憐爸媽,拉我們一把,行不行?”
我聽著這番話,心裡忽然覺得有些滑稽。
曾經,他們說我的命賤。
生來就是為了給弟弟做墊腳石的,是家裡的累贅。
如今跌入了爛泥裡,走投無路了,又開始拿血緣來說事。
“你們可能弄錯了一件事。”
我看著他們,聲音溫和。
“三年前我離開家的時候,沒有帶走一分錢。”
“只帶走了我自己的證件。”
“那不是離家出走,那是割肉還母,剔骨還父。”
母親的臉色慘白,嘴唇顫抖起來:
“楠楠......”
“你們說耀祖要你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