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貼上孕婦車貼後,我流產了_第7章 我把清點單遞給她

丈夫貼上孕婦車貼後,我流產了發布時間:2026-08-03作者:迪士尼在逃公主

我把清點單遞給她:「她們慘不慘,不能拿來抵我的孩子。你核對完東西就簽字。」

她最終簽下名字,帶走最後兩個箱子。物業收回門禁卡後,周家再沒有人能用所謂一家人的身份進入我的房子,也沒有人能夠再把責任推回我身上。

判決明確以後,我去母親墓前坐了一會兒。我沒有告訴她那些噁心的細節,只說房子保住了,錢也拿了回來。

姐姐把一束花放下:「媽以前總怕你心軟受欺負。現在她應該放心了。」

我說:「我不是突然變硬了,只是終於知道,再忍下去會丟掉什麼。」

姐姐問:「你不想知道他還會說什麼?」

「他說過最重要的話,我在醫院已經聽見了。」

7.

離婚辦完後,轉給林妍的錢全部追回。婚前房和母親留下的老宅都歸我,周家母子的東西由物業清點後運走。

換鎖那天,孫秀蘭站在樓下罵我絕情。

「柏川已經坐牢,你連住的地方都不肯留給我?」

我告訴她:「你自己有房,只是一直出租收錢。下個月租約到期,你可以回去住。」

「那房子又小又舊,我住不慣。」

「我剛流產時,你們把我鎖在臥室,倒沒問我住不住得慣。」

她張了張嘴,最終沒有再說。

我回到原單位工作。請假的一個月裡,主任沒有批周柏川替我遞交的長期停職,職位一直保留著。

房門換鎖後,我把主臥重新刷了一遍。周柏川選的深灰色牆面改成暖白,床和衣櫃全部換掉,孫秀蘭鎖我手機的那隻抽屜也拆下來扔了。

姐姐問我要不要把房子賣掉。

「住在這裡不會想起他們嗎?」

「會。但這是媽媽留給我的房子,不該因為做錯事的人住過,就變成他們的。」

裝修結束那天,我們在客廳鋪了一張大桌子。姐姐帶女兒來寫作業,方曉嵐下班後過來吃飯。以前孫秀蘭不許我招待朋友,嫌外人弄髒地板。如今湯灑在桌布上,孩子的彩筆滾到沙發底下,笑聲一直傳到樓道,我第一次覺得這套房真正回到了我手裡。

學校也沒有把我當成需要處處照顧的人。主任照常把工作交給我,方曉嵐忙起來仍會催我替她值班。只有經過孕婦學生家長時,我偶爾會停一下。

有位家長髮現後,小心地說:「許老師,如果你不舒服,我以後讓孩子爸爸來。」

我搖頭:「不用。你的孩子沒有做錯事,你也沒有。」

說出這句話時,我想起何靜。她受到的傷害值得同情,可她把痛苦變成撞向陌生孕婦的車,從那一刻起,她便不再只是受害者。

剛回去時,我不願經過地下車庫。聽見急剎車聲,手心會立刻出汗。姐姐陪我做複查,方曉嵐每天下班和我一起走到停車位,誰也沒有催我快點恢復。

一個月後,我第一次獨自坐進駕駛座。發動機響起來時,我在原地坐了許久,最後只開到小區門口又回來。

方曉嵐知道後給我發語音:「能開出去再開回來,已經夠了。明天多走一個路口。」

第二天我真的多開了一個路口。後來是兩個、三個,直到能照常去單位,也能從青禾路經過。

身體恢復後,我保留母親的老宅,重新做了裝修。我姐姐帶著女兒週末過來住,方曉嵐偶爾拎菜上門,客廳常常比婚後十二年更熱鬧。

第一個春節,姐姐一家在老宅陪我過。外甥女在窗戶上貼歪了好幾個福字,姐夫負責煮餃子,方曉嵐帶來兩盒自己單位發的水果。

吃飯時,姐姐突然問:「明年還在這裡過嗎?」

我還沒回答,外甥女先舉手:「當然。我房間的書還沒看完呢。」

老宅原來只有一間長期空著的次臥。我重新裝修時給她放了書架和小床,她便認定那是自己的房間。

我給她夾了一個餃子:「那你下次別把彩筆畫到牆上。」

「小姨,你不是說這是我們的家嗎?家裡的牆可以再刷呀。」

姐姐趕緊訓她,我卻笑了。

過去我總怕地板被弄髒、牆面被刮花,因為孫秀蘭會念叨,周柏川會嫌家裡吵。現在牆上多了一道藍色蠟筆印,我沒有擦。它比那張貼在車尾的假關心,更像生活真正留下的痕跡。

春節後,我申請帶學校新入職的老師。日子重新回到熟悉的節奏:開會、排課、處理家長電話,週末和姐姐去買菜。有時夜裡仍會夢見撞擊聲,醒來後我會看一眼房門,密碼只掌握在自己手裡。

這種日子不轟烈,卻是我親手選回來的。

它足夠安穩,也足夠長久。

我重新習慣了在夜裡睡到天亮,也重新習慣為第二天安排普通的小事。

這些尋常日子,才是他們曾經最想從我手裡奪走的東西。

現在都歸我。

第二年春天,外甥女參加鄰市的舞蹈比賽,我開車送她們去。

出發前,她趴在車尾看了半天。

「小姨,這裡以前是不是貼過東西?」

玻璃上還留著一道很淺的膠痕。

姐姐怕我難受,拉她上車:「小孩子別亂問。

我說:「貼過一張假的平安符。」

外甥女不懂:「平安符還有假的?」

「有。嘴上寫著保護你,實際卻是給壞人指路。」

她想了想,從書包裡拿出一張比賽貼紙:「那我把這個貼上。等我拿了第一名,它就是真的幸運貼。」

我笑著替她揭開背膠,卻沒有貼在車外,而是貼在她自己的水杯上。

「你的好運自己帶著,不用留給路上的人看。」

比賽結束,她沒有拿第一,只拿了三等獎。回程時,她抱著獎狀睡在後座,姐姐在副駕駛替我看導航。

車開到青禾路,我按限速透過那個路口。沒有人催我,也沒有人替我選擇路線。

周柏川曾在車尾寫下「請多關照」。後來我才懂,對一個想害你的人,最不該做的事,就是把自己的平安交給他的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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