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貼上孕婦車貼後,我流產了_第2章 我盯着他
我盯著他:「你希望他沒了,對嗎?」
「我是難受才說氣話。」
「撞我的女人說,有人告訴她,我每天故意開著貼有孕婦標識的車去生殖醫院炫耀。」
他的手從我腕上鬆開:「你當時都昏迷了,聽誰說的?」
這句話比任何解釋都快。
我提到何靜後,他急著確認我是否聽見現場的話,對她為何認識我只字不問。
他的慌張已經替他回答了一半。
我記住了。
記得很清楚。
2.
出院時,周柏川替我辦好了一個月病假。
他在車裡說:「單位那邊我打過招呼,你安心休息。」
「你用什麼身份替我請假?」
「我是你丈夫。」
「我只需要兩週。剩下的我自己和主任說。」
他沒爭,伸手來拿我的手機:「你現在情緒不穩,我替你聯絡。」
我把手機收進口袋。
孫秀蘭坐在前排回頭:「一家人非要分這麼清楚?柏川昨晚一夜沒睡,你還防著他。」
我問她:「他一夜沒睡,是擔心我,還是擔心何靜把群訊息交出去?」
車裡立刻安靜了。
回到家,我發現門鎖密碼被改了。
周柏川輸入新密碼,扶我進門:「原來的密碼太多人知道,不安全。」
「新密碼是什麼?」
「你要出去就告訴我,我陪你。」
「這是我的房子。」
他臉色沉下來:「我們結婚十二年,你還分你的我的?」
這套房是我母親全款買給我的,婚前就登記在我名下。過去我從沒拿產權壓過他,他大概已經忘了,這裡並不姓周。
臥室裡的衣服被收走大半,車鑰匙也不在玄關。
孫秀蘭端來一碗湯:「小月子不能出門。我把你那些緊身衣服收起來,省得你不聽話。」
我把湯放到床頭:「手機、鑰匙、門鎖,下一樣準備收什麼?」
「我們是為你好。」
「那把新密碼告訴我。」
她轉身去廚房,裝作沒聽見。
下午,一個年輕女人提著水果上門。
她叫林妍,是周柏川部門裡的文員。我以前在公司年會上見過她,她當時剛畢業,總跟在周柏川身後叫師父。
「嫂子,周哥讓我來陪陪你。」
她坐到床邊,伸手替我掖被子。手腕露出來時,我看見她戴著一條細金鍊。
那是我去年送給周柏川的生日禮物。男款太鬆,我拿去改短,後來他告訴我弄丟了。
我看了幾秒:「手鍊挺好看。」
林妍立刻把袖口拉下去:「朋友送的,不值錢。」
「哪個朋友?」
她笑得有些勉強:「嫂子現在還有心情查我的私事,看來恢復得不錯。」
孫秀蘭從廚房出來,親熱地給她端茶:「小妍不是外人。柏川忙的時候,都是她替他跑前跑後。」
我問:「我的車貼也是她替他買的?」
杯子碰到桌面,發出一聲脆響。
林妍看向婆婆。孫秀蘭馬上說:「什麼車貼?柏川自己隨手買的。」
我沒有追問。
傍晚,林妍離開。周柏川回家後第一件事就是進婆婆房間。兩個人談了一陣,出來時,他拿走了我的手機。
「林妍說你一直胡思亂想。手機先放我這裡,免得你在網上看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下床去搶,傷口疼得彎下腰。
他扶住我,語氣仍舊溫和:「你看,你連路都走不穩。聽話,等你好了我自然還你。」
我抬頭看他:「周柏川,你是在照顧我,還是在看守我?」
「你非要把我想得這麼壞?」
「把手機還我。」
他把手機交給孫秀蘭:「媽,你收著。」
孫秀蘭轉身回房,直接上了鎖。
那晚我沒有再鬧。
凌晨兩點,我從床墊下摸出一部舊手機。
母親去世前用過的手機一直放在床箱裡,卡早已停用,卻能連家裡的無線網路。
我先給姐姐許蘭發訊息:「明早來接我,不要提前打電話。」
隨後,我登入銀行賬戶。
母親留下的三十萬元存款少了二十萬,轉賬時間就在我手術當天。收款人不是周柏川,是林妍。
轉賬備註只有兩個字:借款。
我繼續翻繳費記錄,發現周柏川還停掉了我的副卡。他把生活費轉給孫秀蘭,由她每天買菜、買藥,連我想叫一份外賣都得先問他們。
臥室外傳來開門聲。我關掉舊手機,把它重新塞進床墊夾層。
周柏川進來後,把一杯牛奶放到床頭:「林妍說你今天一直盤問她。她好心來看你,你別把氣撒在外人身上。」
「她是外人,你卻用我的錢幫她。」
他動作一頓:「你查賬戶了?」
「那是我母親留下的錢,我不能查?」
「她父親病了,我只是週轉一下。等你把老宅手續辦好,這點錢根本不算什麼。」
「所以你拿我的錢、惦記我的房,還要我感謝你肯照顧我?」
他把牛奶往我面前推:「你現在說什麼都帶刺。喝完睡覺,銀行卡以後由我保管。」
我沒有碰。半夜孫秀蘭進來收杯子,見裡面還是滿的,低聲罵我不識好歹。
她不知道,我已經不準備再向這個家討一句好話。
我要拿回的是自己的生活。
從那晚起,我不再等待他們主動歸還。
第二天早上,我故意說想喝樓下那家豆漿。
孫秀蘭站在門口:「我去買,你別下樓。」
「我已經能走了。」
「柏川交代過,你不能離開我視線。
」
「我是病人,不是犯人。」
她把門反鎖,鑰匙放進圍裙口袋:「你現在想不明白,等以後會感謝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