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窗雪_第3章 可到底居於一府

西窗雪發布時間:2026-08-02作者:春知遙

可到底居於一府,褚寧若有心打聽總能聽說一二。

不過褚寧到底是外男,若是尋常貴女聽得這些貼身繡活定然羞愧難當。

可我骨子裡從沒將羞恥與貞潔放心上。

我只想活得好。

我朝褚寧甜甜一笑,亮出一對漂亮的酒窩,媽媽說我這般笑,是個男人都擋不住。

「大哥哥說得哪裡話?等我回院中便把帕子送來,只盼大哥哥用得趁手。」

褚寧唇角翹起,「九妹妹對我盡心竭力,我自然趁手。」

我抽出手起身站在褚寧身後,為他按揉額角,向他請教,

「大哥哥,若這段時日,陸鐸再來糾纏,我該如何?」

「我會盡快處理。」褚寧想了想,遞來一枚骨笛,「若你遇險便吹響它。」

我滿心歡喜地收下骨笛。

很早便聽說,大哥哥手中有一隊暗衛,他莫不是分派了一人給我?

這不比什麼都強。

我心思起伏,按捏額角都有些心不在焉,便以回院中繡帕子為名告辭。

褚寧允了,笑得很是開懷,「九妹妹,你這樣便很好。」

我微怔,「什麼?」

「凡事,都可來尋我。」褚寧將那杯清茶飲盡。

「大哥哥一直都在。」

08

我在院中忙碌了很久。

繡了條錦繡吉祥的帕子,送去了大哥哥那兒,得了大哥哥一句不錯。

又尋了條紅繩將骨笛串成鏈子貼在心口。

這才稍稍心安了些。

一連幾日,我都沒有出府。

聽說表哥經常來拜訪,但母親已經拉旁的妹妹相看了。

母親總是嘴上我憐我。

遇到事時,棄我比任何人都快。

一晃便到了十五,祖母每月這個時候都要帶闔府夫人姑娘去京郊承恩寺上香。

我本來裝病不去。

但祖母身邊的老嬤嬤親自帶著太醫來看我。

「老夫人說了,九姑娘除非病死榻上動彈不得,旁的病不可耽誤敬香。」

母親不敢讓太醫診脈,怕他看出我身體有異,連忙怪我憊懶,拖著我梳洗。

坐在馬車上時,我心中總有不詳預感。

這種預感在主持招待國公府家眷,讓大家四處走走時成了真。

府中姐妹不願同我來往,她們相攜避著我,連侍女侍衛都因此散開。

而陸鐸便不知從哪兒冒出來,將我一把擄走,壓在空殿佛像背後。

他捂著我口鼻,壓得很近,「酒酒,多日不見,到底讓我等到你了。」

我心中恨得要死。

可陸鐸力氣實在很大,我半分不得動彈,連呼吸都覺得不暢。

在被悶??之前,我或許等到了他良心發現,陸鐸鬆了手中力道。

他指腹摩挲在我臉頰,「酒酒,你還是這般可憐姿態,可愛些。」

我掙開他,抬手狠狠地甩了一巴掌,咬他掌心:「呸,登徒子!」

陸鐸被打,不怒反笑,「酒酒,我找了你三年,既然找到了你。」

「這登徒子,當了又如何。」

三年前,我苦求贖身卻不為所動的是陸鐸。

如今,說尋了我三年死纏爛打的也是他。

怪不得媽媽常說,男人都是賤骨頭,不能慣著。

只可惜,我得在他面前好好扮成高門貴女,不能像酒酒一樣把一肚子話罵出來。

「郎君怕是腦子不好,連人都認不得。」

「我絕非你口中酒酒,你既然幾次三番糾纏於我,國公府不會放過你!」

我揚起下巴,狠狠地踩了陸鐸一腳,趁他吃痛掏出骨笛吹響。

陸鐸不以為然,「如此正合我意,好叫人知曉我們情投意合,該結為連理。

三年不見,陸鐸臉皮厚了不止一寸。我正搜腸刮肚該如何罵他,聽到溫潤輕笑。

「陸小郎說笑了。」

「我家九妹妹不會嫁你。」

09

褚寧逆光而來。

他像是輕輕一攬,便將我從陸鐸手中救出,往前走了半步,將我擋在身後。

「如今陸家上下焦灼不安,陸小郎竟有閒情堵我妹妹。」

陸鐸唇角笑意散盡,雙唇緊抿成了一條冷硬的線,「原來是你做的。」

「你未免太過小瞧陸家底蘊。」

「哦?」褚寧反問道,「來時聽到滿城風雨,陸太公暈死過去,我還以為陸家將傾。」

褚寧的話在我聽來實在輕飄飄,偏偏讓陸鐸變了臉色。

「你!」陸鐸咬牙切齒,「祖父吉人天相,陸家也不會有事。」

褚寧捏了捏我指尖,「或許吧。」

陸鐸雙手捏成拳,他丹鳳眼微眯,匆匆離去,又回頭掃了我一眼:

「酒酒,我們來日方長。」

「呸。」

我小聲地咒罵陸鐸。

不妨褚寧突然回頭,他拍了拍我發頂,「剛才害怕嗎?」

我點頭,眼含熱淚道:「幸而大哥哥及時趕來。」

本以為我將柔弱可憐,拿捏得恰到好處,可褚寧聽完我哭訴突然頓住。

他牽起我走了幾步,輕輕往後一推。

整個人靠近我,抬手罩在我口鼻上。

他離得太近了,近到我能聞到他身上乾淨的皂角香。

「是這樣嗎?小九。」

背後金身冰涼,我才反應過來。

眼下褚寧同我的位置,與他來時,陸鐸與我一樣。

褚寧唇角彎起,聲音不輕不重砸在我耳邊,「陸鐸還碰了你哪裡?」

10

我聽過許多褚寧傳聞。

他們說大哥哥為人和善、博學多識、性情淡泊......

我從沒想過,他會有一天將我壓在無人佛殿,抬起我下頜笑吟吟問我這個問題。

「大哥哥......」

褚寧傾身,「嗯?」

我緊張到心尖在顫,「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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