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窗雪_第4章 這樣啊

西窗雪發布時間:2026-08-02作者:春知遙

」

「這樣啊。」褚寧輕嘆了聲,他伸出食指揉我唇珠,「可是方才我見他虎視眈眈盯著這。」

「會很甜嗎?」

褚寧有一雙很乾淨的眼睛。

三年前,他扶起我時,我在他清澈目光中無處遁形,看到了衣衫不整的渺小自己。

但此刻他目光中沾染了慾望。

是因為我嗎?

我不敢細想,「大哥哥,我今晨用了桂花蜜,應當是甜的。」

褚寧鬆開我,收回食指貼在他唇上,他笑得繾綣,「果然很甜。」

「九妹妹,該回府了。」

褚寧聲音溫潤,像清泉石上流。

在暖熏熏的日光下,透澈如水晶,盪漾出一圈圈的光暈。

「好。」

我聽到自己答。

11

到底無人在意。

被陸鐸擄走這般久,也沒有人問我去哪,我坐在回府馬車中,心緒卻無法平靜。

不過回府後,我又過上了安生日子。

每日無非在院中琢磨新花樣,做些繡活,請侍女問候大哥哥可還滿意。

終於一日,我從褚寧那兒聽來了陸家訊息,他們深陷科舉舞弊一案。

便是陸鐸今科探花之名,都被疑不實。

而這一切的序幕,是從一個落榜舉子手捧血書攔轎告狀開始的。

陸鐸自顧不暇,根本沒法來尋我晦氣。

一切都在往我希望的方向發展。

我又當回了國公府九姑娘。

直到大姐姐家巧兒的百日宴。

大姐姐在祖母膝下長大,後來嫁了侯府,巧兒是她頭個孩子。

祖母很重視巧兒,百日宴那日要求府中眾人一齊去觀禮,看巧兒抓周。

我百無聊賴地在席中等候,卻突然聽到醉鬼笑聲,「喂,你們看!」

「前頭那個,是不是吳江畫舫上的花娘!」

「阿鐸心心念念那個!」

我將腰挺得板直,臉上掛著得體笑意,看向大姐姐懷中小人兒。

身前身後嬉笑聲不絕,我什麼都聽不見。

我起身欲走,不敢回頭。

但被四姐姐拉住。

「九妹妹,他們都在看你啊!」

暖洋洋日光傾灑於身。

這一刻,我卻如墜冰窟。

12

被四姐姐絆住的功夫。

那幾個醉鬼已經走到了我面前,他們似是今科舉子,笑嘻嘻道:

「我記起來了,你是那個酒酒,如今竟然攀到侯府高枝,怪不得不要阿鐸了。」

他說得好沒道理。

我往後退了幾步,「郎君怕是醉酒認錯了人,我是秦國公府之女,不是......」

「怎麼不是!我記得你的!」

他大聲嚷嚷,我的辯駁顯得小聲又蒼白無力,更別提他還拉著好幾人一起應和他。

侯府侍衛來的很快,醉酒鬧事之人很快被帶走,不認得的侍女將我引開席。

我聽到好多人竊竊私語,他們在說什麼呢?大概是,秦國公家才回來的小姐原來是妓子出身。

我瞥到母親目光。

她恨不得當場與我割席。

出身這種東西,哪怕母親為我盡力掩蓋,有心人去查,總能查出蛛絲馬跡。

如今被人鬧開,流言蜚語抵擋不住,以祖母與母親性格,將我送去家廟已是開恩。

我在忐忑中將首飾金銀收拾了齊整。

次日一早,便聽到侍女慌慌張張地同我說,「眼下滿街都是流言。」

「他們......他們都說小姐原是妓子,攀上了國公爺這才當了小姐,也不知到底是親女兒,還是乾女兒。」

我歪頭看了眼窗外。

太陽可真刺眼。

怎麼我一點溫度都感覺不到呢?

當夜祖母讓人壓我跪在院中,說我毀了國公府名聲。

「檀兒,你不能怪任何人,要怪只能怪你命苦。」祖母手腕上套著佛珠。

「國公府對外會說你暴斃,但你母親心慈,求我留你一命,你往後便在家廟青燈古佛過一生罷。」

我抬頭看祖母,「為什麼?」

「檀兒,這是你的命。」

可我不信命。

國公府姑娘這般多,憑什麼就我命苦,獨獨丟了我,讓我流落畫舫吃盡苦頭。

我收拾出一個小包袱,將這三年攢下的金銀細軟通通帶走。

有銀子傍身,我大可以尋個江南小鎮,只說是孤苦寡婦,我不嫁人。

依舊能過逍遙日子。

在我艱難爬牆時,被大哥哥攔下。

他提著燈籠從陰影中走出,清暉月色盡灑在他身上,像是蒙了一層溶溶光影。

「九妹妹,你這是要去哪兒?」

13

月在柳梢。

我坐在牆頭,褚寧站在牆下。

「大哥哥,」我突覺喉間乾澀不能言,「這三年多謝你照顧,我......」

褚寧朝我伸出手,「今天太晚了,九妹妹先回去好好休息。」

他聲音依舊閒適,像是不知今日發生何事的兄長。

我搖頭,「大哥哥,我不能回去。」

「事情沒有你想的這麼嚴重。」褚寧微笑,「不過幾個流氓地痞將國公府姑娘認做花娘,我們不曾尋他們晦氣已是心慈。」

「我在吳江待過的痕跡,無法抹去,若去查定能查出來。」

「查出來又如何?」

褚寧輕聳肩膀,微笑,「九妹妹,你是怕祖母將你送去家廟,還是怕不能嫁高門?」

他說話如此尖銳。

我忍不住豎起一身刺,「大哥哥說得對,我就是不堪寂寞,不想大好年華在廟裡浪費。」

「我還愛慕虛榮,更怕沒法嫁高門過好日子,所以我要帶著細軟離開。

」

「我如此不堪,大哥哥如清風朗月,便高抬貴手放我一馬,當今晚不曾見過我好了。」

「你身上所帶首飾皆有國公府印記,有心追尋,你是跑不掉的,這是下下策。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