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櫻_第8章 寧父寧母自然不肯
寧父寧母自然不肯,榮成裕便以權壓人,明裡暗裡施壓逼他們答應。
寧櫻被嚇得日日做噩夢,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寧父寧母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商議過後,決定將寧櫻送到京城投靠鎮國公府。
也只有鎮國公府,能與榮親王府抗衡。
當今皇后是鎮國公的親妹妹,只要寧櫻待在國公府裡,榮成裕便不敢不顧她的意願強行將她帶走。
秋憐說完這樁事,已是淚流滿面。
她重重磕了個頭:「奴婢求世子爺,千萬別說出去,小姐臉皮薄,若是知道奴婢將這些事說了出來,定會生氣的......」
蕭林川坐在那裡,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
他的指節攥得發白,面沉如水。
秋憐說到寧櫻被當街擄走時,他眼底翻湧起驚濤駭浪般的怒意。
說到寧櫻夜夜夢魘消瘦時,他臉上又浮現出無法掩飾的心疼與後悔。
他想起自己初見寧櫻那天,她對他露出一個禮貌的笑,他卻以為她在勾引他。
從那以後,他處處針對她,故意曲解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把一個剛從狼窩裡逃出來、如驚弓之鳥般小心翼翼的姑娘逼到只能躲著他走。
他甚至逼得她不得不動手打了他一巴掌。
蕭林川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才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
他睜開眼看向秋憐,語氣沉穩:「今日這些話,你只當沒對我說過,回去之後照常照顧你家小姐,旁的什麼都不必提,至於榮成裕......」
他頓了頓,聲音裡透出不容置疑的冷意:「我自會解決。」
秋憐喜極而泣,又朝他重重磕了一個頭:「奴婢替小姐謝過世子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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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憐回來的時候眼圈還紅著,我正靠在榻上發呆。
她說是去廚房煮安神湯,可兩手空空,連碗湯的影子都沒見著。
我問她怎麼了,她只說是風迷了眼睛。
我惦記著榮成裕那封信,心裡亂得很,也沒心思細究。
可接下來的幾天,我卻漸漸察覺出了不對勁。
秋憐的態度變得有些古怪。
她每日變著法兒地在我耳邊唸叨蕭林川的好,什麼「世子爺今日又給小姐送了一盒南邊來的蜜餞」。
什麼「世子爺派人來問小姐夜裡蓋的被子夠不夠厚」。
什麼「世子爺方才在花園裡碰見奴婢,還特意問小姐今日胃口好不好」。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兩眼放光。
我起初只當她是病急亂投醫,還沒有放棄撮合我跟蕭林川的念頭。
可她說得越來越頻繁,越來越熱切,我便有些起疑了。
我旁敲側擊地問了她一回,她卻立刻像被踩著尾巴的貓一樣支支吾吾岔開話題。
我心裡存了個疑影兒,但也沒有深究。
榮成裕的信仍在每日送來。
頭兩日還算剋制,語氣雖霸道卻尚帶著幾分虛假的柔意。
可隨著我始終不回應、不露面,榮成裕的耐心肉眼可見地消磨殆盡了。
信上的措辭一日比一日更露骨,更盛氣凌人。
今日這封信更是乾脆撕破了臉,白紙黑字明明白白地寫著,若你再不出來金玉樓見我,你父母在西南的日子,怕是不會太好過。
我握著那封信,指尖發顫,整個人如墜冰窟。
他以我爹孃要挾我!
我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往外衝:「秋憐,備車,去金玉樓。
」
秋憐被我嚇了一跳,一把抱住我的胳膊急道:「小姐你冷靜些,你這樣去見榮世子,無異於羊入虎口。」
「可我爹孃怎麼辦?」我急得聲音都在抖,「榮成裕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他若是沒見到我,他真的幹得出傷害我爹孃的事來」
秋憐死死拉著我不放,情急之下脫口而出:「小姐你去找蕭世子,他一定能幫你的,他......他一定會幫你的。」
我猛然停住腳步,轉頭盯著她。
她方才那句話裡的篤定,實在太過明顯了。
我眯起眼,語氣冷了下來:「秋憐,你為何一直替蕭林川說好話?你又為何這般篤定他會幫我?你到底有什麼事瞞著我?」
秋憐被我逼問得臉色發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我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更加肯定了,她一定揹著我做了什麼。
我故作失望地嘆了口氣:「你若是不說實話,往後我身邊便不用你伺候了,等會兒我便將你的賣身契還給你,你自離去吧。」
秋憐一聽這話,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哭著抱住我的腿:「小姐不要趕奴婢走,奴婢的命是你救的,當年若不是你可憐奴婢從牙子手裡把奴婢買下來,還請了大夫給奴婢治病,奴婢早就成了亂葬崗裡的一具白骨了,你若是趕奴婢走,奴婢還不如死了算了。」
我被她哭得心頭髮酸,可這事不能不問清楚。
我硬著心腸又重複了一遍:「那你就告訴我,你到底瞞了我什麼。」
秋憐抽抽噎噎地開了口:「那日......那日奴婢去給你煮安神湯,被世子爺攔住了。
「他......他把奴婢帶去書房問話,問那封信的事。
「奴婢起初不肯說,可來福說世子爺是真心想幫你,奴婢便......便將榮世子的事都告訴了世子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