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毛病,說話只過肺,不過腦。
小時候,堂姐欺負我小妹是庶出。
我問堂姐,祖父也是庶出,難道她覺得祖父也是卑賤之人嗎?
結果祖父恰好走過,堂姐被罰了 20 手板子。
連帶著二叔二嬸也去祠堂跪了兩夜,才讓祖父消氣。
後來我進東宮做了太子側妃。
太子妃什麼都好,漂亮、溫柔,點心做得尤其好吃——就是沒長嘴。
蔣側妃當眾奚落她出身寒門,她氣得眼眶泛紅,愣是一個字也駁不回去。
我順嘴接了句:「高祖皇帝也出身寒門,蔣家這是連皇室都瞧不上?」
第二天蔣閣老就在宮門前請罪,頭都磕破了。
太子知道後,激動得兩眼放光:
「葉側妃,你正是我需要的人才!」
第二天,他就把我領到了朝堂上:
「看到那幾個老頭了嗎?」
「照你平時說話的風格,陪他們多說說話就好。」
01
太子話剛說完,那幾個老頭恰好看了過來。
看看這一身硃紅色的官袍,再數一下臉上的褶子。
不用介紹,也能看出來官品不低。
看見太子後,他們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我有點害怕,趕緊問太子。
「怎麼回事?他們這是瞧不起你這個太子、還是對於父皇立你為太子心存不滿?」
「啪」
太子一把捂住我的嘴。
但已經晚了。
朝堂上瞬間安靜。
那三個老頭已經臉色煞白,其中一個還跪倒在地。
「殿下,臣惶恐,臣從未有過此心,臣只是......」
事後我才知道,這個老臣是前太子和魏王的侍讀師傅之一。
老頭人倒是不壞,只是人比較守舊,所以和以太子為首的新黨之間,屢屢發生口角。
他倒是對太子的地位沒什麼異議,畢竟前太子死後,皇子之中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現在的太子了。
可因為他身份敏感,所以我這一番話,差點沒把他嚇死。
這天在朝堂上,太子昂首挺??,所向披靡。
回東宮的時候,太子嘴角上揚,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潤和,你做得好,做得好極了!」
「明天上朝,你還這麼陪著我,就這麼發揮!」
正在太子滿心舒暢的時候,車子外面傳來一個尖細的聲音:
「陛下有口諭給殿下!」
「陛下說了,徐閣老年紀大了,受不得驚嚇。殿下再上朝,就不要帶林側妃來了。」
「陛下還有賞,賞太子碧玉九連環一幅,賞林側妃糖蒸酥酪一份、紅糖餈粑一疊......」
聽著傳旨的太監唸完這一串的食物,我有點發蒙。
「父皇這是什麼意思?」
太子的臉色不太美麗。
「父皇的意思是,我要沒事閒的,就玩九連環,別折騰幾位閣老;你多吃點零食把嘴堵上,不許再去和閣老們聊天了。」
我悻悻地低下頭。
好不容易可以想嘴誰就嘴誰。
這種好日子才過一天,就被打斷了。
我難受啊!
「既然父皇賜下吃食,那我們要不要去謝恩?」
太子臉上滑過一絲糾結。
他的神態在幸災樂禍、不忍心、躍躍欲試、擔憂之中反覆橫跳。
最終,可能還是對君父的忠愛之情佔了上風。
「不必了,我去謝恩就好,你也累了,回東宮休息吧?」
我在心裡瘋狂咆哮,我不累啊,我今天暢所欲言,身心受到了極大的滋養啊!
可太子發話,我只好乖巧點頭:「喏!」
「且慢!」太子忽然又改變了主意。
「明天太子妃要回孃家省親。你要實在無聊,就跟過去玩玩吧!」
嗷!
太子妃家的一些事蹟,我可是早有耳聞。
我興奮地點頭:「這事交給我,您就鬧心、啊不放心吧!」
02
說起太子妃的孃家,那精彩程度可比我家不差多少啊!
當年太子高成器還不是太子,只是一個郡王。
太子的母妃是個無寵的低位妃嬪,所以太子也不得陛下喜歡,在皇子之中簡直是個透明人。
還是死去的先太子看不過去,多加照拂,太子的日子才不算太難過。
一個不得寵的小郡王,議親自然也議不到什麼士族門第。
太子妃的母家許氏不過是個四品官。
哪想到世事莫測,先太子和另外幾個得寵的皇子相鬥,最後先太子身死,另外兩個皇子一個死了,一個雖然沒死,但也徹底壞了名聲,失去了競爭儲君之位的資格。
老皇帝養蠱養得正起勁,才發現自己玩脫了。
三個有能力的皇子,一下子全都廢了!
再看了剩下的幾個皇子——因為不寵愛,所以根本就沒花心思培養過,一個個根本撐不起大梁!
只有高成器,因為太不受寵了,所以先太子看不過去,時常叫來管教一番,過一下哥哥癮。
所以當老皇帝看著剩下的幾個小兒子傻眼的時候,發現只有高成器一個能辦事的,剩下的清一色草包。
就這樣,高成器撿漏當了一個太子。
郡王府成了東宮,許靜寧這個郡王妃變成了太子妃。
可是許家並不十分高興。
許靜寧生母早逝,她這個嫡女別說繼母生的兩個妹妹,就連姨娘生下的庶妹都比不上。
當初許家沒把一個不受寵的郡王看得太重,都說天家富貴,但那是受寵的皇子才有機會受用。
嫁一個不得寵的郡王,頭頂一堆大大小小的母妃,前頭一堆家世高得嚇人的妯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