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妃嘴太快,太子滿意哭了_第6章 東宮的幕僚
東宮的幕僚,開始更頻繁地出入太子的書房。
楚寧郡王高成業,早年因為構陷先太子被拆穿,算是徹底名聲掃地,和儲君之位無緣了。
可現在陛下又召其回京,難免沒有別的打算,還是早早防範為好。
我亦是滿心警惕。
畢竟我的來日,是牢牢地拴在太子身上的。
這一日,我閒來無事,去太子妃處做伴,卻撞見了楚寧郡王的正妃,去給太子妃請安。
雖然時隔多年,太子妃和楚寧王妃的地位顛倒了個。
但太子妃一向好脾氣,楚寧王妃又是個識時務的,因此妯娌相見,倒也和睦。
我不好立時離開,在一旁陪坐一會兒,也跟著說笑幾聲。
楚寧王妃笑著奉承太子妃道:
「雖然太子住進了東宮,但是心裡最重的還是太子妃。
林良娣剛進東宮的時候還只是個才人,就是因為對娘娘格外恭謹,太子才看重她進退有禮,升了她良娣之位。」
「太子主動晉升,這還是東宮裡頭一份呢!可見太子愛重德行,也看中娘娘,所以才有此舉啊!」
一番話語,既捧了太子妃得太子愛重,又誇我的待遇是「東宮裡頭一份」,最後還讚了太子一句「重德行」。
楚寧王妃,可真是個八面玲瓏的人啊!
楚寧王妃寒暄一陣走後,我卻留了下來。
「娘娘,您覺不覺得,楚寧王妃知道的,似乎有點太多了?」
這些天,聽說楚寧郡王寸步不離梅妃宮殿,每日只在梅妃身前侍奉湯藥。
所以高成器即便再不滿,也沒有理由再多說什麼。
可梅妃母子若果真這麼老實,楚寧王妃又是哪裡聽到的這些東宮八卦呢?
現在距離我晉升良娣之位,已經過去一年了。
在這一年裡,太子已經學會了雨露均霑,大大小小的妾侍,他都偶爾去坐坐,哪怕只是喝杯茶,
眾人對我晉升的猜測,早在太子的雨露均霑中消弭殆盡了。
就算是宮人閒聊,現在最熱門的話題,也應該是皇帝新得的小皇子,和東宮裡有孕的那個姜側妃。
東宮裡的舊事,楚寧王妃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楚寧郡王,果真是一心侍奉病母,與外界並無往來嗎?
我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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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自己的猜想講給太子後,太子首先排查了東宮的宮人內侍。
還真找到兩人,聽說是當年受過楚寧郡王的恩德。
但這兩人賭咒發誓,並沒有刻意傳遞過什麼訊息,只是輪休的時候被楚寧郡王召去。
楚寧郡王只是問了一些東宮的趣事,他們覺得不是要緊的事,就講了一些。
楚寧郡王厚賞了二人,就再也沒有召見過他們。
太子猶疑道:「雖然審出了口供,但是就算告到父皇那裡,也證明不了什麼,白打草驚蛇,倒顯得我小氣了。」
我贊同太子的觀點:「是啊,要是楚寧郡王嘴硬,說他只是想更好地拍太子殿下的馬屁呢?」
雖然忙活一圈,沒有找到決定性的證據,但好歹確定了高成業賊心不死,也算有了努力的方向。
太子已經有了計較,就不需要我多事了,我行禮告退。
臨出門前,我忽然頓住腳。
「殿下,有一件事我們還要注意防範。禁軍之中不知還有沒有親近楚寧郡王的人,又有多少親近殿下的人。」
太子猛地看向我,神情震驚詫異。
疏不間親,我不便多言,只能行禮之後悄然告退。
楚寧郡王的名聲,已經不可能名正言順地當儲君了。
陛下就算有易儲的心思,也只會是拿楚寧郡王做一個攪局的由頭,不可能再把他定為儲君。
那麼,楚寧郡王回京,真的甘心只做一個讓太子不安的工具,自己什麼好處都得不到嗎?
如果他不甘心,那他又要如何破局?
就在我等待新訊息的時候,楚寧郡王他反了。
楚寧郡王作為先太子多年敵手,果然根基深厚。
他已經被貶多年了,禁軍里居然還有忠於他的人。
果然,他不甘心只做皇帝手裡一個攪弄風雲的工具人,乾脆藉著滯留在宮裡的時間,私下裡連續舊人,策劃了一場宮廷政變!
幸好太子高成器早有一點準備,他下令給一個自己提拔禁軍將領,讓對方把守住玄武門,不許任何人從那裡私自透過。
他又將自己手下的侍衛,甚至花匠雜役全都召集起來,令人把守住宮城附近的武庫,不許叛軍奪取武庫,拿到足以武裝軍隊的兵器。
最後,他又看了我一眼。
「潤和,東宮當初請來教你們馬術和打獵的宮人,她們多少通一些武藝,你帶著她們去保衛父皇。」
「只要高成業天亮之前,拿不到父皇的聖旨,他的謀算也算泡湯了。」
我這個人的生死前程,都是繫結在高成器的太子之位上的。
他掌權,我亦得勢;
他落敗,我也性命不保。
因此我也不推辭,飛快行了一禮便走。
在我身後,是太子低沉的聲音。
「至於東宮其他人,一律緊閉宮門,等待結果。
」
他沒給東宮留人。
實在是無力兼顧了。
我倒吸一口冷氣,卻不敢停下腳步,翻身上馬,急匆匆往建章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