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病歸家的我刀瘋了_第6章 我涼涼道
我涼涼道:「你方才可是說一進來就看到我掐死了裴知瑜,難不成是誆騙殿下?」
裴拾臉色一白,猛地指向侯爺,狀若瘋癲,「是他,是他讓我這麼做的,他一向偏心裴知瑜,一定是他想為裴知瑜遮掩!」
「妹妹,你幫我說句話,我可是你兄長啊!」
侯爺抬頭看他,滿眼滄桑,似乎被裴拾的醜態刺痛了,老淚縱橫。
從前同氣連枝的一家人互相攀扯撕咬,醜態畢露。
我欣賞夠了才一腳踢開裴拾,轉而奉上記滿裴知瑜奇思妙想的藍冊子。
「殿下,裴知瑜禍國殃民,臣女不敢求殿下寬恕,只願她留下的手札能對殿下有用。」
太子翻開看了幾頁,眉頭深深皺起。
若是這些記載流落民間,怕是要掀起不小風波。
他當即冷了臉,狠狠一腳踹在侯爺心口。
「你好大的膽子!若不是裴大小姐揭發,你還打算瞞多久?」
侯爺怔怔地看著太子,終於明白了我身後之人是誰,當即苦笑出聲,明白今日不得善了,彎下了脊樑跪在太子面前。
「殿下,一切都是我的錯,我兒什麼都不知情,求您網開一面,留他一條生路。」
裴拾聞言連忙點頭,眼裡滿是希冀。
太子看向我。
我輕聲道:「兄長,我早就給過你機會了。」
裴拾一愣,近乎機械地轉頭看向侯爺。
「是你害死了我!」
侯爺渾身一顫,還想求情。
裴拾猛地撲了過去,死死掐著侯爺的脖頸。
「都是你,為什麼你非要挑撥我和妹妹的關係?我刀了你!我要刀了你!」
侯爺像只被掐住脖頸的雞,只能發出嗚咽呼喚。
這場面實在難看,太子揮揮手,他們便被人帶了下去。
不一會兒,院中便只剩下了我們幾人,先前一直保護我的暗衛悄無聲息地回到太子身邊。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我。
「沒想到姑娘真能做到。」
我恭敬道:「我能拼的,只有這條命。」
太子輕笑,「你贏了。」
我緊繃的神經一鬆,心口的大石終於落了地。
08
裴家父子被判斬刀,沒幾日,我的封賞便下來了。
聖旨說我揭發有功,封我為郡主,准許我自立門戶,流水似的賞賜抬進郡主府。
我把我孃的排位放在祠堂,鄭重地給她上了柱香。
「娘,我做到了。」
「以前所有人都說你不該生下我,苦了自己也苦了孩子,你說我在你肚子裡很乖,是老天賜給你的寶貝,如果我不願來,就託夢告訴你,你說你夢到我叫娘,那天,我也聽到了你叫我女兒。」
眼前燭火跳躍,我彷彿又回到了求見太子那天。
他為國祈福,我拿著裴知瑜的罪證,求見無門,只能遠遠看著他在湖中心抄書。
那時我已走投無路,除了博一把別無他法。
我跳入湖中,抱著一根浮木,咬著蘆葦管往湖中心遊。
湖水很涼,幾個浪打來,險些將我捲走。
我遊了四天,飢腸轆轆,頭暈腦脹,差點堅持不下去時,我覺得有人推了我一把。
或許是幻覺、或許是心魔,我還聽到了我孃的聲音。
我像是抓到了主心骨,憋著一口氣攀上涼亭。
護衛以為我是刺客,險些將我射刀,是太子阻止了他們。
後來,太子說:「我從未見過這樣的姑娘,臉很白,但是眼睛很黑,像是憋了一口氣,所以我願意給你這個機會。」
我從小衣裡把裴知瑜的罪證拿出來。
出乎意料地,太子沒有生氣,反而說:「這樣的人,對我朝來說未必不是幸事。」
我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爛泥似的癱在地下,聞言反而笑了。
「她無視律法,視權貴如草木,是福是禍,還尚未可知。」
太子唇角的笑意愈發濃郁。
「給我三天時間,我能撬開她的腦子,給殿下想要的一切。」
太子看了我很久,「好,三天,如果你做不到,裴家日後定會因她飛黃騰達。」
「絕不可能!」
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