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受盡寵愛長大的假少爺。
真少爺回家的那天,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想給這個素未謀面的哥哥一個好印象。
但我腦袋一暈,潑了他一身水。
我臉一白:
「我沒想這樣......」
周圍人的小聲議論,還有爸媽震驚的眼神令我難堪。
後來這種情況反覆發生,真少爺一直被我欺負。
腦中聲音嘈雜,都在說:
「你是個惡毒炮灰,你是惡毒炮灰......」
我無比害怕,甚至劃傷自己試圖保持清醒。
直到真少爺掰開我的手,丟掉了刀,腦中聲音突然消失了。
我哭著抓住他的手:
「哥哥......救救我。」
1
我是宿家的養子。
親生爸媽意外死亡後,宿家把我接了回去。
為我辦理收養手續的那天,他們的親兒子丟了。
宿家仁義,因著我媽以前的救命之恩,他們依然把我帶回了家。
但他們也沒放棄找親生兒子。
我從未見過那位哥哥。
但聽說他終於要被認回家裡的時候,我既期待又害怕。
期待的是爸爸媽媽總和我說哥哥多乖多可愛。
害怕的是怕這位哥哥會不喜歡我。
我對著鏡子理了理身上的西裝。
我不愛穿正裝,但為了給哥哥留下好印象,我還是穿上了。
我緊張地來回踱步,沙發上的江婉寧女士看不下去了:
「你這孩子,穩重點。」
我舔了舔嘴唇:「媽,哥會喜歡我嗎?」
江婉寧其實沒比我冷靜到哪去。
她不停地拿手帕擦著手心。
我忍不住笑她:
「你還說我,你都和哥見過了,看著比我還緊張。」
我今天飛機剛落地,就趕來參加我哥回家的聚會。
好在沒讓我們等多久,我爸宿誠就帶著我哥到場了。
我的視線直接越過我爸,往他身後的人看去。
即使見過照片,但我還是覺得真人比照片更帥。
我哥叫宿錚。
他和我對視上了,我想跟他打招呼。
可不知道怎麼回事,我頭突然一疼,耳鳴了一瞬。
我輕輕皺了皺眉,晃了晃腦袋。
宿錚跟著宿誠走到我和江婉寧身邊。
底下的賓客都看著我們。
不知道怎麼回事,我腦袋有些發暈。
餘光裡宿錚似乎側頭看了我一眼。
宿誠爽朗地笑著:
「各位,今天請大家來,是有件喜事要慶祝......」
我爸開始介紹宿錚。
這也是今天聚會的目的,讓圈裡人認認宿錚的臉。
來的賓客目的不一,有想看我這個所謂假少爺笑話的,也有想看看爸媽對宿錚實際態度的。
我感覺到我爸把我和宿錚一左一右摟住了。
但宿誠的話越來越不清晰。
終於一切都結束了,江婉寧端著杯低度的酒給我。
「星河,和哥哥打個招呼。」
宿錚已經站到了我的對面。
我現在應該端著酒和哥哥碰杯。
然後我們以後就是相依為命的兄弟了。
我伸手端過酒杯。
對面的宿錚好像笑了,他喊我的名字:
「宿星河。」
嗡的一聲,我的腦袋一片空白。
一陣陣的眩暈讓我噁心。
等我再次清醒的時候,我被眼前的一幕嚇到了。
宿錚的衣襟前溼了一大片,而我的酒杯已經空了。
是我潑了宿錚一身酒水。
我臉色一白:
「不...我沒想這樣的...」
我轉頭看爸媽,他們震驚地看著我。
周圍的議論聲大了起來。
宿錚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就連憤怒都沒有。
這讓我更加愧疚。
眼淚在我的眼眶裡打轉,我拼命搖著頭:
「我不知道怎麼回事...媽媽...」
我求助地看著江婉寧。
江婉寧迅速調整好,帶著我先離開了。
我還有些發暈,匆匆回頭去看宿錚。
「哥哥,對不起......」
宿錚轉過了頭,避開了我的視線。
2
回到家後我整個人手腳冰涼。
剛剛宴會上的那瞬間我好像被控制了一樣。
明明我那麼期待宿錚回家。
就在我慌亂的時候,房間門被開啟了。
江婉寧端著杯水走到我身邊。
她臉上沒有責備,只是問我:
「寶貝,能告訴媽媽怎麼了嗎?」
我的眼睛瞬間溼潤起來。
我拉著她的手,拼命搖著頭解釋:
「媽,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當時頭很暈,清醒的時候,就把事情搞砸了。」
江婉寧沒有打斷我。
她等我發洩完,擦乾淨我的眼淚:
「媽媽相信你肯定不是故意的,媽媽不會責怪你,但是星河,哥哥會難過的。」
我哽咽著點頭。
江婉寧拍著我的背,給我順氣:
「你身體不舒服,現在睡一覺,等哥哥回來,跟他道個歉好嗎?」
我胡亂點著頭,乖乖縮到了被窩裡。
江婉寧摸了摸我的腦袋:
「爸媽永遠愛你,不要害怕。」
等江婉寧走後,沒多久我就睡著了。
但我一直在做噩夢,夢裡一直有個聲音很吵。
它說了什麼我聽不清,就聽到了「惡毒」二字。
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了。
壞事了,我還沒跟宿錚道歉。
等我出房間的時候,江婉寧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見我出來,她指了指我隔壁的房間:
「你哥在房間裡。」
我端了盤水果站到了他的門口。
獨自緊張了一會兒後,我敲了敲宿錚的門。
門開得很快,看清楚是我之後,他問我:
「怎麼了?」
我努力笑了笑:
「哥,我來給你送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