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嗣夫君非要傳宗接代,我讓他生_第5章 他低頭看着肚子
他低頭看著肚子,神色竟然染上一絲父性的溫柔光輝。
「這個小鬼,好像也不是那麼討厭......」
府裡上下,唯一受傷的人,只剩下了婆母。
那日暈倒過後,鄒氏仍然難以接受。
自己送走了三個女兒才求來的男丁,整個林家的香火與希望,怎麼會變成這般不男不女的鬼樣子!
她想怪我,但我兢兢業業,讓她挑不出一絲錯處來。
鄒氏只好把這一切全部歸咎於——
被送走的三個女兒。
現在的一切,都是她們的陰魂作祟!
她請了道士超度、和尚誦經,可還是無濟於事。
眼見林蘅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鄒氏乾脆潛心禮佛。
她本來就身體虧空,如今神思憂慮,再加上每天跪著念數個時辰的經,很快便撐不住了。
一場風寒,鄒氏病倒。
自從公公死後,鄒氏撐起了這個家的所有,是府裡說一不二的主心骨。
如今她猝然病倒,林蘅又處在特殊時期,府裡上上下下亂成了一鍋粥。
這時候,我挺身而出。
料理了幾個亂嚼舌根的奴才,當著所有人的面各打二十大板。
又當眾立下規矩,膽敢再有不敬主家的,當場發賣去做苦力!
亂世用重典,管家之道亦是如此。
「我從前竟小瞧了你。」
鄒氏倚在床上,神色虛弱。
這幾天,我不僅操持家務,還每天給她熬藥、侍候她喝下。
縱使鄒氏平時再刻薄再惡毒,如今精神身體雙雙虛弱到極點,也難免露出幾分柔軟。
「你雖是蠻......苗疆人,卻比很多中原女子還有膽識。」
她閉上眼,咳了幾聲,「或許,你真是蘅兒的良配......你叫什麼名字?」
「玉琢。」我輕聲說,「是夫君給我取的漢名。」
「本名呢?」
一串晦澀的文字從我口中流出,鄒氏愣了愣,讀得磕磕絆絆,只能作罷。
「蘅兒肚子裡那個孩子......」
晦暗的陰雲半籠在她臉上,鄒氏垂下眼睛,像是認命似的低低嘆了口氣,「既然怎麼也打不掉,那就好好保胎。」
「到時候就說是你生的。」
「若是男孩,他就是我們林家唯一的繼承人。」
可惜,她要失望了。
我端起旁邊藥碗,溫柔地說。
「婆母,該喝藥了。」
不知林蘅的孩子和她自己的孩子,她更喜歡哪一個呢?
11
「啊!!!!」
兩個月後,僻靜的佛堂內傳來一聲慘叫。
鄒氏這陣子身子不適,食慾消退,便找大夫看了看。
這一看不要緊,竟然診出了喜脈!
——當然是我做的,嘿嘿。
海馬蠱的生子丹有很多種,表現形式各不相同。我給鄒氏下的這種,就算尋常大夫也能診出喜脈。
要知道,林家林老爺已經死了十多年,而鄒氏守寡也有十多年了!
這個節骨眼懷孕,只有一個可能。
鄒氏一邊禮佛,一邊偷漢子。
這不僅是對林老爺的背叛,更是對佛祖的褻瀆!
鄒氏千求萬求,買通了大夫,讓他不要傳揚出去。
不過有我。
再次見面時,我看鄒氏面色蒼白,皺眉上前為她診脈。
鄒氏大叫一聲,還沒來得及推開我,我的聲音就蓋過了她——
「喜脈?!」
「母親,怎麼會是喜脈!」
旁邊挺著大肚子的林蘅瞪大了眼。
渾身顫抖起來。
「你!」
「蘅兒,我沒有!」鄒氏百口莫辯,「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懷了孕,我一直潛心禮佛!」
「難道你不信娘嗎!」
林蘅面色鐵青。
「我也想信娘,可這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
鄒氏崩潰大喊。
看向他的肚子。
「你不也懷了孕嗎,有可能我們是一種情況!我們被陷害了!」
她語無倫次,「都怪你那些姐姐,幾個死丫頭片子,死了都不得安生......」
「這是你提前想好的藉口嗎?」
一句話堵得鄒氏啞口無言,只能睜大一雙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最親最愛的兒子,看著那張淡漠的面孔。
林蘅說:「我是男人,可你是女人,本身就能懷孕。」
「有可能你借禮佛之名暗度陳倉,卻不小心懷了孕。」
「你本想偷偷打掉,誰知被阿琢發現異常,於是便怪到死人頭上!」
鄒氏目眥欲裂:「在你眼裡,娘就是這種人嗎?我辛辛苦苦懷胎十月生下你,你居然這樣想我,你對得起我嗎!」
「阿琢說你懷孕已有兩個月。」
「如果真是和我一樣的情況,你應該早早告訴我們、尋求辦法才是,怎麼會一直瞞著,直到事情敗露?」
「我也是這兩天才知道!」
「你生育過好幾個孩子,孕期會有什麼反應你分明爛熟於心,怎麼會這兩天才知道!」
林蘅的聲音越來越高,「你對得起我死去的父親嗎!」
「你是我娘,礙於孝道,我並不能做什麼——若我是父親,面對這等不要臉的行徑,合該把你和姦夫綁起來浸豬籠才是!」
姦夫。
浸豬籠。
他每說一個字,鄒氏的臉就更白上一分。
她死死看著林蘅,??膛不住起伏。
她難以置信。
她懷胎十月、害喜害到每天吐酸水、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她含在手裡怕摔了放在口裡怕化了的孩子。
小時候頭疼腦熱,她在床邊不眠不休照顧一夜的孩子。
竟然毫不猶豫地站在了父親那邊。
而那個父親,那個鄒氏已經死去的夫君。
因為她接連生女,罵她是不下蛋的母雞,罵她要斷了林家香火,甚至動手打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