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嗣夫君非要傳宗接代,我讓他生_第2章 我由衷嘆了口氣
我由衷嘆了口氣。
不禁想起成婚那日。
紅燭昏羅帳。
林蘅小心翼翼地挑起蓋頭,卻並不急色,而是坐在我身邊,同我聊天。
「阿琢,你既然是大祭司的徒弟,想必也十分精通下毒。」
他摸了摸我手腕處的紋身。
抱來一盆花,期待地看著我,想讓我露一手。
我卻搖了搖頭:「我不太擅長下毒......」
未盡的話,被堵在一個吻裡,溫柔沉溺。
所以,其實林蘅並不知道。
大祭司收了八個弟子,每個人擅長的東西都不同,手腕紋身也各不相同。
毒蜘蛛者擅毒,白草者擅醫......
而我的紋身,是一隻海馬。
我天生就有讓別人受孕、流產的能力。
無論男女。
想到這裡,我甚至有點感動了。
林蘅喜歡小孩,甚至需要迷暈我借種。
那麼,有什麼能比得上自己親自生的孩子呢?
我為他添了碗水。
夫君,你要當爸爸咯。
03
或許是思慮太深。
這天晚上,我罕見地夢到了從前。
作為土生土長的苗疆蠱女,十八歲那年,我第一次經過大祭司的同意出寨子游歷,便遇上了林蘅。
他坐在轎子裡,微風吹起半個簾子,露出一張白皙似玉的臉。
手裡握著卷書,看得全神貫注。
似乎身子不太好,還在輕輕咳嗽。
寨子裡多是英武雄壯的男人,再不濟便是和我一樣精於蠱術、面若好女的少年。
我還沒見過這種文雅溫潤的款,一下子就被迷住了。
隨便摘了個花,扔向轎子表達好感。
誰料旁邊的護衛氣勢洶洶,抽出刀來一下子砍斷了花,怒氣衝衝:
「你是誰家的,家裡沒教過禮數嗎!」
「衝著陌生男人扔花,好生......」
「好了。」
林蘅制止了他,以手作拳,抵在唇邊咳了兩聲。
「她也不是故意的。」
他抬起頭,正看向我。
雙眸宛如煙籠青山,笑道:
「這般陌生的打扮,你不是漢人?」
「我們正要去苗疆,不知姑娘......」
「你們要找誰?」
「大祭司。」
林蘅好脾氣地笑笑,衝我解釋。
他生下來就有弱症,比常人虛弱很多,聽說苗疆大祭司醫毒雙聖手,可解百毒醫萬物,便從廣陵趕來求醫。
我被他美貌迷惑,眼睛一下子亮了。
自告奮勇。
「大祭司是我師父,我帶你去!」
經過一番苦求,大祭司總算答應醫治林蘅的弱症。
還讓他在寨子裡住了一陣子。
那段時間,我每天都找他玩。
村裡人都打趣,說我喜歡上了林蘅,更有人起鬨,說我要將林蘅留在村子裡當夫婿。
我一邊臉紅,一邊大聲道:
「做夫婿又怎樣,反正我們都沒成婚!」
再去找林蘅時,他顯然也聽說了這些流言。
「你以後不要來這麼勤。」
我愣住,卻聽見林蘅的聲音,低低地,如同平穩流淌的河流:
「我畢竟是男子,我怕影響你的名譽......」
從來沒有人說過這樣的話。
我們苗疆人不重視名譽。
若是喜歡,白天草地裡滾在一起去的,也大有人在。
沒有人覺得女孩吃了虧,也沒有人覺得男孩佔了便宜。
可是在林蘅口中,漢人不是這樣的,他們那裡的女子最重要的便是名節。
我低下頭去,心裡只覺得林蘅很在意我。
一股隱秘的歡喜湧上心頭。
他離開時,便問我要不要和他一起走。
我欣然答應。
臨走時,大祭司交給我一個藥方。
她說林蘅的弱症想要根治很難,需要按時服藥,才能穩住身體,讓他和正常人一樣。
......
回了廣陵,林蘅堅持要娶我這件事,也掀起軒然大波。
有人罵他娶蠻夷敗壞家風,邸報上也罵聲陣陣。
他卻毫不在意。
甚至為了說服鄒氏,生生在祠堂跪了兩天一夜,跪得昏死過去。
醒來第一件事,卻是對鄒氏說:
「您若不讓兒子娶阿琢,兒子便繼續跪,直到死......」
鄒氏無可奈何,終於妥協。
婚後,林蘅也從未納妾,甚至連個通房都沒有。
他說他身心乾淨,只有我一個人。
我們曾在大祭司面前立誓,此生不欺,此生不負,一生一世一雙人,違者天打雷劈。
我真的以為他是愛我的。
原來都是假的。
不僅一生一世一雙人是騙我,甚至執意要娶我,可能也是怕病情反覆,要留一個會醫術的苗疆人在身邊,以防萬一。
我睜開眼睛。
想明白這一切後,所有柔情蕩然無存。
喉嚨裡只剩下吞了蒼蠅般的噁心。
他背叛了我,該受五毒蝕骨而死!
可我是個心軟心善的女人......
只是讓他生幾個孩子而已。
像婆母說的那樣,一年一胎直到生下兒子嘛。
唉。
我也太善良了。
就這樣事事滿足,會不會太寵著他們了?
04
或許是因為初次有孕,又是孕早期,林蘅反應很大。
每天都在反胃。
連一點葷腥也吃不下,聞到肉味都要嘔吐。
這可苦了每天和他一起吃飯的婆母。
除了清炒白菜就是清水白菜,連豬油炒的素菜都不能有,吃得兩人面如菜色。
林蘅的身形也很快清瘦下去。
鄒氏看在眼裡疼在心裡,一連請了好幾個大夫。
但苗疆蠱術實在隱蔽,我的醫術又比他們高明許多,所有人都看不出什麼異樣。
只說是食慾不好。
開了開胃的山楂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