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嗣夫君非要傳宗接代,我讓他生_第1章 夫君八代單傳
夫君八代單傳。
婆母瞧不起我出身苗疆,進門第一天,就給我下了死命令。
一年一胎,生到兒子為止。
「蘅哥兒是我送走三個丫頭才求來的男丁,你若是斷了林家的香火,我和你沒完!」
夫君卻以我身子不好為由推脫了。
後來婆婆處處刁難,他也盡力迴護我。
我一直覺得,自己此生是嫁對了人。
直到我去送藥,卻突然聽見內室砰地一聲,是婆母失手打碎了茶盞。
「你說什麼??你不能生??」
「娘別急,兒子已經想好了法子。」夫君林蘅低聲說。
「到時候迷暈阿琢,找個精壯男人與她歡好。雖然不是親生的,但總比沒有強......」
「那你豈不是被別人戴了綠帽子!」婆母哽咽。
「我的兒啊,你的命怎麼這麼苦!」
「你找別的女人做過沒有,是不是那蠻子不能生?」
夫君嘆道:「花樓的姑娘,兒子都試盡了......」
我怔在原地。
反手掏出生子丸,混進藥裡。
喜歡生是吧?
我讓你生!
01
「郎君,該喝藥了。」
話音落下,硃紅木門猛然洞開。
待看清是我,林蘅面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便歸於平靜。
「阿琢,你怎麼來了?」
他接過藥碗。
「我很早就跟你說過,送藥這種事叫下人來就行......」
林蘅的母親、我的婆母鄒氏,年輕時接連生女,被旁人笑話是不下蛋的母雞。
她不知從哪裡聽來了秘方,將自己生的三個小女兒一併送去了郊外,才終於懷上了男胎。
但林蘅是早產兒,胎裡帶著弱症。
走兩步就累,跑幾步就喘。
雖然林家世代讀書做官,到了林蘅這一代,卻並沒有參加科舉。
無他,科舉幾天吃喝拉撒全在一個小屋子裡,連有的正常人考完都會暈過去。
更何況他?
也正因如此,十八歲那年,林蘅才帶著一隊僕從前往苗疆求醫。
也結識了我。
相戀之後,我每天都會為他熬一碗補藥。
林蘅的身體也漸漸好了起來。
到現在,已經與正常人無異了。
我看向黑黢黢的藥汁,一時間沒有回答。
我漢話不好,每次說話都要在腦子裡斟酌一會兒。
見我沉默,林蘅咬緊嘴唇,又關心道:
「阿琢,你來了多久了,累不累?進來歇歇吧。」
「剛來。」
話說出口,連我自己也很是訝異。
我是從來沒在林蘅面前說過謊的。
如今卻臉不紅心不跳。
「看見守門的人不在,我就直接進來了。」
「這些躲懶的東西。」
林蘅眼神中閃過一絲狠色:「早晚抓起來統統打板子!」
「什麼打板子?」
臥房內傳來一道聲音。
婆母緩緩走出來,眼眶紅紅,顯然剛哭過。
四目相對,她面上掠過切齒的痛恨:「狐狸精,南蠻子,都怪你!」
「要不是因為你,我兒子也不會......」
「娘!」
林蘅猛然打斷了她,「您說什麼呢!」
「還能有什麼!」
鄒氏的聲音比他還大。
「你就知道護著你媳婦,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娘!」
「你去打聽打聽,整個廣陵城,哪有不讓媳婦給婆婆早晚請安,甚至連個妾也不納的!」
「我們林家書香門第,世代尊貴,怎麼就娶了你這麼個不開化的蠻子!」
她作勢還要哭。
林蘅趕緊勸道:「娘,我和阿琢都成婚一年了,你怎麼還是這番話?」
「她既然嫁給我,以後就是漢人了。」
「我呸!」
婆母哭得更大聲了,一把推開林蘅。
林蘅始料未及,被推得一個趔趄!
我瞪大眼睛,看著他手中藥碗晃晃悠悠,趕忙一個箭步上前扶住了他,正要說話——
藥汁還是受不住力,轉眼潑了大半!
砰地一聲。
藥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02
我的眉毛鼻子當場就扭在了一起。
不過還好。
我手裡並不只一顆生子丹。
當夜,林蘅來用晚膳時,又將白天那番話重複了一遍。
「阿琢,母親畢竟是長輩,雖然做事糊塗了些,但你我切不可心生怨懟。」
「二十四孝裡說......」
他容顏俊美,語氣溫和。
我自小長在苗疆,小時候連漢話都不會說。
從前林蘅的這些話,我向來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可是現在想來,卻有些不對。
婆母訓斥我,他總是勸,總是安慰我。
卻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改變。
我不禁想,在婆母那邊,他是不是也勸她不要和我一般見識?
「阿琢?」
我猛然回神。
對上林蘅的眼睛,突然道:「......夫君,我有點想回家。」
「回家?」
他挑起眉毛。
「怎麼突然要回家,在京城過得不好嗎?」
「還是覺得母親給你委屈受了?」
「不,我只是......」
「阿琢。」
他打斷了我的話,垂下眼,聲音依舊溫柔。
「苗疆太遠了,一來一回要好幾個月。你且先住下,等過幾年有了孩子,我們再說回去看看的事,好不好?」
「或許到時候,我們一大家子都去......」
偷聽到的林蘅與婆母說的話,又縈繞在我耳邊。
陰魂不散。
「到時候迷暈她,找個精壯男人與她歡好......」
我閉上眼,掩去一切思緒。
輕聲說。
「我只是隨口一說。」
「郎君,喝藥吧。」
林蘅不疑有他,端起藥碗,咕嚕嚕喝了個乾淨。
他拿起手帕擦了擦嘴。
「阿琢,我們成親也有一年多了。」
「我覺得,是時候要個孩子了......」
「你很喜歡孩子嗎?」
林蘅重重點頭:「兒孫滿堂,承歡膝下,大概是每個男人的夢想。
」
他的笑裡帶著一絲單薄寂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