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努力為全家洗白_第5章 嫡姐的宴
嫡姐的宴,他從不參加。
待所有人畫完,謝臨淵從那幅工筆牡丹開始點評。
「筆致工穩,賦色清麗,足見功力深厚。」
嘖,不愧是大家。
用詞十分講究。
眼看著他又走到我面前,我不得不將自己畫的那幅狗屎拎起來。
來吧,不論罵成什麼樣我都忍了。
謝臨淵竟對著那畫看了好一會兒。
「沈二小姐此作,墨韻淋漓,酣暢恣意。看似信筆塗鴉,實則筆無滯礙,深得寫意之神髓。」
我瞪大了眼。
謝臨淵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他眼中似有笑意。
「依我之見,沈二小姐略勝一籌。」
我悄悄問嫡姐:「謝大人是不是有什麼把柄落在咱爹手上?」
嫡姐睨我:「沒出息!」
揮手賞了我一千兩。
再看黃小姐,捂著臉,委屈得都快哭了。
我連忙撲上去寬解她。
「黃姐姐,謝大人眼拙,看不出好賴,你別介意。長眼睛的都能看出來,全場就屬你畫得最好!」
「我出一千兩,你那畫能不能賣給我?」
黃小姐沒好意思要錢,把那畫送我了。
我千恩萬謝,纏了她一天。
直到看著她的馬車平安離開,心裡的一塊石頭才落了地。
謝臨淵在宮門口攔著我:「我眼拙?我沒長眼?」
唉。
個個都是惹不起的活祖宗。
11
「我爹喊我回家吃飯,謝大人再見。」
我匆匆轉身要跑。
謝臨淵在我身後懶懶開口:「本官有事要問二小姐。」
我在心中嘆了口氣。
「大人請講。」
他向前走了兩步,直視我的目光:「月前,通州河工遭剋扣餉銀,幾欲釀成民變。卻突然有人借沈相之名,將餉銀補給了河工,安撫了眾怒。」
我頭皮發麻。
這個剋扣餉銀案,本是我爹的一個門生所為,案發後,他胡亂攀咬,最後讓我爹惹上一身騷。
這輩子我想提前將這個窟窿堵上,沒想到竟被謝臨淵知道了。
「謝大人,我爹身為宰輔,統御百官,愛惜子民,命人速速補足餉銀,安撫河工,此乃仁心仁政,有何不可?」
謝臨淵靜靜地聽著,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神情。
他微微頷首:「沈相愛惜子民,仁義之舉,自然......無可指摘。不過......」
「不過什麼?」
我緊張地看著他。
謝臨淵笑了一聲:「這般潤物細無聲的手段,倒不似沈相往日雷厲風行、明正典刑的風格。」
我梗著脖子狡辯:「年紀大了,性格自然不如年輕時冷硬。我爹他有時候也是......挺可愛的......」
謝臨淵掀起眼皮看我一眼。
「嗯,確實。」
「哈?」
他清了清嗓子:「二小姐長得與沈相有幾分神似。」
12
我爹下朝回來,跟丟了魂兒似的。
總是摸著鬍子發呆。
「爹你不是看上哪個姑娘了吧?上次看上三姨娘的時候就這樣失魂落魄的。」
他擺擺手:「不是姑娘,是謝臨淵。」
天塌了。
我拽住他的袖子不撒手。
「爹,三思啊!您要是好男風,我去找個小倌兒,朝廷命官咱可不興碰啊。」
我爹敲我腦袋:「你這丫頭瞎說什麼呢?我說的不是......」
聽他說完,我才明白原委。
今日早朝,謝臨淵竟然不跟我爹對著幹了。
甚至還附和了幾句。
我爹提議了漕運總督的人選,他雖然覺得不合適,但言辭並不激烈。
「他那樣輕言慢語地跟我說話,我竟覺得他說得十分有道理。」
「謝臨淵推薦的陳大人督辦過江南糧道,頗通實務,的確是更合適的人選。」
我傻眼了。
那可是抄了咱全家的人啊,怎麼突然跟我爹套上近乎了?
「爹,他不會是暗地裡要給你下絆子吧?」
我爹若有所思,點頭:「不可不防。」
「那您最近可消停點,貪贓枉法的事兒不能幹。」
我爹答應了。
卻突然打量我:「莞爾,你最近怎麼穿得這麼素淨?渾身上下連個首飾都不戴?」
他還不知我把身邊值錢的東西都變賣了拿去堵窟窿。
我又把那天跟姐姐的說辭照樣說了一遍。
「爹,自從開始奉行簡樸,日行一善,我覺得身體好多了。」
我爹雖然半信半疑,但他到底還是疼我。
隔天就給我房裡送了一箱銀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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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淵這廝愈發猖獗。
不僅在朝堂上跟我爹套近乎,竟然還跟到家裡來了。
聽說是因為上次我爹舉薦的那名官員魏大人犯了事,下了大獄。
好在當時被謝臨淵攔下。
若真的讓這個姓魏的做了漕運總督,怕是一定會牽涉到我爹。
我爹逃過一劫,對謝臨淵格外感激。
非要設宴款待他。
謝臨淵稍微推辭了兩下,同意了。
只是,他覺得在外頭設宴太過奢靡,恐被同僚非議。
不如就在家吃。
我爹對他這種謹慎態度十分欣賞,當即就把他帶回了家。
我看著大搖大擺跟進來的謝臨淵,有些恍惚。
上輩子,他凶神惡煞般帶著官兵來抄家的情形還歷歷在目。
我往爹爹身後躲了一躲。
被爹一把薅出來。
「這丫頭平日裡從不怕人,怎麼今天如此忸怩?謝老弟,讓你見笑了。」
哈?
這還稱兄道弟上了?
爹你怕不是忘了幾個月前,你派人給他下藥的事?
「沈伯父,小侄不敢。」
行,你倆各論各的是吧?
我走上去屈膝行禮:「謝叔叔萬安!」
謝臨淵臉色微微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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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至半酣。
謝臨淵起身更衣,爹爹吩咐我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