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努力為全家洗白_第3章 她盯着我的臉
」
她盯著我的臉,不太信:「小臉粉嘟嘟,跟個海棠果兒似的,怎麼會身子差?」
完蛋,出門前忘了撲點鉛粉,遮遮氣色。
我垂下眼,擰著眉頭繼續道:「前幾日在城外白雲觀,遇到一位遊方的老道士,他......他硬拉著我要給我卜卦......」
「我本不信這些,可那道士張口便說出了我的生辰八字,還說......我這輩子有大劫......」
嫡姐臉色一沉:「哪來的妖道胡說八道?來人......」
我急忙攔住:「姐姐不可!那道士和我說完話就化作清風不見了,觀中人都說沒見過此人,怕不是個神仙?」
嫡姐將信將疑:「那妖......仙人可說了什麼化解之法?」
我用力點頭:「他說需至親之人為我積德。姐姐你鳳命在身,福澤深厚,你的功德效用最大!」
「真的?」
「仙人說,姐姐必須日日行善,善待宮人,不可有惡念。」
她轉著手上的戒指,眼神變幻不定。
良久,她嘆了口氣。
「瞧你這點出息!一個江湖術士的話,就把你嚇成這樣?罷了罷了,既然你如此害怕,姐姐我就依你。」
聊了一會兒,沒敢久坐。
我急著要走。
謝臨淵在隔壁見皇子,我可不想和他撞上。
免得尷尬。
嫡姐張口便罵:「我這椅子上有針扎你屁股啊?多一刻都坐不得?」
我很無奈:「姐你現在是貴妃,還教養著皇子,舉止要文雅端莊,怎麼張口就屁股屁股的,多不好聽。」
她呸我。
我又坐了片刻。
目光總忍不住往門外看。
嫡姐終於不耐煩了。
「人在屋裡,眼珠子不知道跑哪兒去了。我在這宮裡出不去,好不容易見你一面,你倒像是被人賣了似的難受。趕緊滾!免得惹我心煩。
」
我假模假式地說了幾句姐妹手足、難捨難分的話。
她摸了個金核桃砸我。
正砸我腿上。
「哎呦!」
我揉著腿,撿起金核桃。
無奈道:「姐你能不能儉省些?現在沒了皇后,你就是後宮之首,多少人盯著呢。這金子來路正嗎?沒幹啥貪贓枉法的事兒吧?」
她又劈頭蓋臉砸了一把金花生。
「老孃知道你要來,特意讓人準備的。皇上賞的東西,本宮自己都沒捨得用,你個小沒良心的!」
「嘿嘿,那我就放心了。」
我趴在地上,一顆一顆地把花生撿起來,小心翼翼揣進懷裡。
這玩意兒得留著,有大用。
出了廳,我拿銀子打點了貴妃宮裡的太監和宮女,讓他們在皇子身上多費心照顧。
如若貴妃娘娘又耍脾氣,便找機會來給我送個信。
我想辦法勸勸。
斷不能讓皇子受委屈。
見眾人都答應了,我這才準備走。
一回頭,看見謝臨淵,如玉樹一般,正悠悠然站在庭中。
我打個哈哈:「喲,謝大人要走啊?恕不遠送,後會無期。」
他沒動:「一起走。」
我左右看了看,抬手指向一樹梅花。
「我還想看一會兒梅花,就不耽誤謝大人了。」
謝臨淵走過來,揹著手:「一起看。」
我......
我磨磨蹭蹭,走得很慢。
他放慢步速,和我並肩而行。
邊走邊從袖中掏出一個冊子。
「這冊子是沈二小姐印的?」
我嘿嘿一笑:「怎麼樣,畫得不錯吧?你看這人物,這神態,多傳神。」
謝臨淵勾唇一笑:「多謝二小姐誇獎。我親手畫的,自然好。」
啥?
看著我愣怔的模樣,他笑得更深。
「二小姐給我侄兒歌功頌德,我這個做舅舅的自然要出些綿薄之力。
」
謝臨淵是京城書畫一絕,我咋給忘了?
7
馬車行至東大街。
我撩開車簾,看見街邊擺著一個書畫攤子。
清清冷冷,沒什麼生意。
單薄文弱的書生坐在缺腿的桌案後頭,握著一卷書。
我連忙喊停馬車。
江隨風,原本有狀元之才。
可他過於正直,前世寫了一篇檄文,歷數我爹的十大罪狀。
我爹看了,十分生氣。
料想這人必不能為他所用,不如扶持自己門生。
因此,用了些手段,阻撓他應試。
後來因為這一齣科場舞弊案,被謝臨淵抓住把柄,抽絲剝繭,坐實了我爹的許多罪名。
我下了車,直奔那書攤。
「先生是進京的舉子?可會做文章?」
江隨風微微拱手:「請姑娘出題。」
我攥著帕子,擠出一個自認為千嬌百媚的笑容。
「那你就寫篇文章,誇誇我的美貌,奴家閨名莞爾。」
江隨風愣了一下。
我尷尬地摸了摸臉:「這麼為難嗎?誇不出來?我長得也不醜吧?」
他雙頰微紅:「姑娘花容月貌,自然不醜。」
我將一大包銀子拍在他案上。
「來個兩千字。」
江隨風不愧是狀元之才,洋洋灑灑,寫了一個長卷。
《傾城賦》。
將我誇得天上有地上無。
末尾還落了款,鄭重地寫下江隨風的名字。
「姑娘絕色,學生都是據實描寫,並不曾有半字虛言。」
噗嗤——
給我誇害羞了。
我美滋滋地將長卷疊好,塞進懷裡。
「先生如此大才,必定能夠金榜題名,你專心考試,莫管閒事,說不定還能中個狀元回來。」
一轉身,又看見謝臨淵的馬車也停在街邊,一雙烏沉沉的眼正隔著車窗看我。
這人怎麼陰魂不散的?
8
窮不可怕。
窮,但是有骨氣,挺可怕的。
江隨風這個犟種。
我給了他那麼多銀子,囑咐他別管閒事,好好考試,他竟沒聽入耳。